誰知馬振邦沒有絲毫要攔我的意思,就聽他嘿然一笑,“金字銘,你要是昨天決定的話,可能還走得了。但是現在,已經晚了,你恐怕離不開這個地方。”
他的話意森森,語氣不善,很有點威脅的味道。
我頓時就感覺一股子怒火,從胸口往上頂,“馬主任,怎麼意思,我是賣給你了還是怎麼的!我一不是國博館的員工,二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還想威脅嗎我?彆忘了,你就是個國博館保安部的,不是國安局的,彆拿著雞毛當令箭。”
這還是看這老小子是個殺人越貨的狠角色,不然我現在就一耳刮子抽死他。
沒想到,馬振邦竟然沒惱。他緩緩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手機。然後打開其中一個頁麵,放到了我的麵前,“金先生,你還是先看看這個再說吧。”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隨即目光掃向手機界麵。
可是隻看了一眼,我頓時就覺得毛骨悚然,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照片上,幽幽的昏暗光線下,我正在我董倩的屍體往身上背。雖然隻是一瞬間的畫麵,可是我們一人一屍的臉卻清晰地映進了鏡頭裡。
那一刻,我眼皮欲裂,死死盯著那個畫麵,心臟都快跳炸了。
“照片的原版是一段將近五分鐘的視頻,這隻不過是我截取的器重一幀畫麵。很明顯,董倩的半個腦袋都碎了,無需專業人士檢驗,也能斷定她已經死亡。你殺了她,而且還拋屍。在咱們國家,這可是死罪啊。如果我把這段視頻交給警察,你猜結果會怎麼樣!”
馬振邦的語氣幽森,像是從地獄裡傳出來的一樣。
其實早在他說第一句話的時候,我的意識就斷片了,就覺得腦子裡嗡嗡直響,心裡麵隻有一個念頭:糟了!原本馬振邦殺人滅口,我是證人。可是現在,完全反了。他把殺人的帽子扣到了我的頭上了!
有這段視頻佐證,我就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此時此刻,馬振邦那張萬年不變的笑臉上,笑意更濃了,“其實這件事是天意,我一個老人家腸胃不好,吃席吃壞了肚子。原本隻是半夜想起來方便一下,就看到其中一個房間亮著燈。人嘛,都是有好奇心的。我就好奇多看了一眼,誰知道一個不小心,就讓我拍到了這樣一副畫麵。要是董倩還活著,你還能解釋。可是現在呢,她認呢?”
他語氣悠悠,像是在講一個無關緊要的故事。可是我卻聽的渾身冷汗直冒。
我揉著一鼓一鼓跳動的太陽穴,剛想解釋,卻被馬振邦一擺手打斷了,“其實我對她在哪兒不感興趣,甚至對她是死是活統統的沒興趣。我所感興趣的是我們之間的合作。金先生,隻要你答應跟我合作。我保證這段視頻永遠不會見天日。”
馬振邦笑的很得意,顯然是把我吃的死死的了。
憤怒之餘,我用刀子一樣的目光死死地盯視著他,幾乎脫口而出:你才是凶手!是你殺了董倩!
但是話到嘴邊,我終於還是忍住了。
同樣是手握一段視頻,我手裡的那段視頻,隻不過是拍到了他們兩個人開棺剖屍的過程,不足以證明他殺人。
可是馬振邦手裡的那一段就不一樣了,那是切切實實地毀屍滅跡的過程。這東西要是落在警察的手裡,這個黑鍋我恐怕是永遠甩不脫了。
直到此時,我才終於意識到,今早的時候,馬振邦為什麼要幫我圓謊了。感情我做的一切,都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他不揭穿我,不是好意,而是為了要挾我。
想到這兒,我恨不得一口咬死這個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