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嗬。”中年人怪笑一聲,“你父親真不是想坑你這個兒子?誰會來生活區下層找人,躲得遠遠的還差不多。”
歐陽明還想再編個謊搪塞,中年人又說,“你的心臟跳的很快,你不是個擅長撒謊的人,我這隻從金丹境仙修身上得來的眼球經過特殊改造,可以看清一個人身體的內在機能情況,你騙不了我。”
雅兒從沈南方背後跳下來,她跺了跺腳,指向不遠處的一家小餐館,“大叔,看來你和這裡的老板娘應該很熟,不如去哪兒坐一坐,我們付錢。”
餐館裡沒什麼人,這是一家環境又臟又亂的餐館,三片鐵葉的電風扇悠悠的在半空打轉,窗外刺眼的霓虹光投進來,為老舊發黃的沙發椅上披了層外衣。
雅兒從儲物戒拿出價格不菲的香奈兒毛毯墊在屁股底下,然後和沈南方分享著共用,兩個人坐在一起。
歐陽明和中年人坐在桌子對麵,他招呼來服務員,一個佩戴改裝機械左臂的年輕人,他隨意的點了幾個很貴的菜,年輕人的眼神卻始終都停留在他戴在右腕上的百達翡麗。
行走江湖,財不外露。
歐陽兄妹顯然都犯了忌諱。
菜上得很快,都是些算不上好吃,能勉強入口的菜色,歐陽明看似隨意的給每一道菜上都倒了一滴解毒液,然後往中年人麵前推了推。
“您先吃。”他笑著,笑容很有感染力。
在最底層生活的人都是不怕死的暴徒,中年人拿起筷子風卷殘雲般的吃起來,這對他而言就是堪比極品鵝肝的頂級菜肴,好過每天吃煎老鼠肉。
“嗝……”中年人打了個嗝,“承蒙一飯之恩,我知道幾位是想知道哪位老板娘的情況,在這之前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吳恩,以前是在北戰線負責駐防的妖警,自願來到底層。”
自願來到底層?
歐陽明眉毛一挑,讓他繼續說下去。
“不說這些了,我來告訴你們那個老板娘的事情。”吳恩的眼神迷戀,似是回味,“她是個很漂亮的女人,是這處地底深穴,人性扭曲變態到極致最後的一縷光,她總是用微笑善待每個遇到的人,遇到那些許多天吃不上飯,流落街頭的人會溫柔的呼喚他走過去,送上一碗熱乎乎的湯……”
吳恩的表情變得痛苦,眼神也凶狠起來,“前不久,她被帶走了。”
“被帶去哪裡了?”歐陽明緊張的問。
“是重刑犯區唯一的掌管者。”吳恩撂下筷子,雙手抱頭,十指用力的掐進頭皮裡,淚水大滴大滴的落在桌上,“沒辦法……當時我在場,如果我能稍微有點兒勇氣,都不會眼睜睜看著……”
沈南方忽然看向窗外,他感應到了一枚手榴彈飛了過來,此刻它正在幾十米的開外的地方,劃出完美的拋物線,帶來了死亡的火熱。
玻璃被從中砸碎,明亮的碎片散落一桌,圓形的手榴彈翻滾著落在桌上,在平滑的桌麵緩緩轉動,它還未轉停,歐陽明眼疾手快的將它握在掌心,猛然發力,沉悶如炸雷的爆聲後,他鬆開了手,掌心沒有被炸爛,隻是微微有些熏黑。
那些還在燃燒的鋒利碎片被他扔向窗外,十幾個殺手正在向這裡靠攏,那些殘片在空中飛掠,像是死神的鐮刀,索走了那些還未搞清狀況的殺手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