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方看過《妖警求生準則》這本事,裡麵詳細的記敘了,如何在麵對妖物時做出各種應急的處理反應,但上麵沒有寫,如果有人在地底城市端著槍追殺你,該怎麼做!
他下意識壓住雅兒的腦袋,帶著她一起躲到桌子下麵,雅兒向上瞄,險些吐出來,桌底黏著五顏六色的泡泡糖,厚厚一層像是五顏六色的顏料摻在一起。
有人一馬當先從窗戶跳了進來,他站在桌子上,正要舉槍朝歐陽明射擊,卻感到腳下的桌子傳來憤怒的震顫,下一秒他被掀翻了,緊接著又被桌子拍暈過去。
“真是夠了!”雅兒憤怒的咆哮,她撿起地上的槍,精準無比的射擊將窗外源源不斷的暴徒逼退,槍口閃滅著火光,偶爾照亮雅兒那張冷靜卻憤怒的臉。
敵人實在是太多了,即便雅兒是個力速雙A的弱女子,還有歐陽明這個天生肉厚加抗揍的盾牌在前麵頂著,可是這個剛支撐起來的餐館防線還是很快就要潰敗。
沈南方隻能去補一些雅兒沒能一擊斃命的敵人,忽然後方襲來了一柄速度極快的刀,他換下用完的彈夾,頭也不回的朝身後砸去。
待那個繞到後麵想要將餐館裡的人逐一擊破的年輕人回過神,出現在他雙眼聚焦前的是還在冒著熱氣的槍口,他低頭,腰腹部位還抵著一柄銳利的匕首。
“想偷襲,講不講武德啊?”沈南方垂下槍口,反手用刀柄把他砸暈。
他不太喜歡近身殺人,那種鮮血淋漓濺滿身體的感覺,不美觀,也有失身為仙修的風度。
“我們得離開這裡!”歐陽明的每次拔刀都力求最大程度的防禦,他揮刀,那些射來的密集彈幕在帶著鐵血意誌的刀光下,紛紛在半空崩裂,零七八落的掉在地上。
他像是擋在敵人和雅兒他們之間的一麵巨牆,任何攻擊想要穿過他,都是癡心妄想。
“說的好!”沈南方舉著槍,大聲問,“那怎麼撤退?”
敵人的戰鬥素養很高,他們從餐館的四麵八方襲來,最棘手的還是這群人身上改造的仙修義肢,有的人胳膊能折疊變成雙刀,有的人甚至可以從眼睛裡噴火,這些稀奇古怪的招式,打得歐陽明措手不及。
又是一擊陰險的掃堂腿,歐陽明躍起,落在那人的腿上,他並不會覺得疼,他掃出去的是一條機械假腿,歐陽明雙腳用力踩在他的腿上,發出機械刺耳的摩擦聲,卻也無法真正的把它破壞。
所以,歐陽明又舉起了刀,一柄名字很長,又中二的刀。
斬緣滅影刃,是歐陽越那個騷男人起的名字,如果是他,那就不顯得奇怪了。
這柄仿古代唐刀型態所製的寶刀,做出了淩厲的斬擊,輕而易舉的斬斷了金屬和血肉混合的腿,刀身上沾不住血跡,那些血一滴滴的化作血珠,順著刀身從刀尖上滴落。
歐陽明左手扶正不知何時掛在腰後的刀鞘,一手斜持著長刀,他雙腳向外斜著張開,側身而立。
“來……”他舞出絢麗的刀花,“戰個痛快!”
靜之一瞬,歐陽明撲殺而出,不再是墨守成規的防守,他放下了身為歐陽家少家主的身段,他是注定登峰造極的王,他的命運,本就是在戰場咆哮的食人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