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滿意的點著頭走了,留下開始有些猶豫的三人。
“這兒是誇父之壁。”沈南方說著敲響了門,“能有什麼危險?”
門忽然向裡敞開了一個小弧度,巨量的白色氣體從門縫中流出,就在三人麵麵相覷,尚在躊躇的時候,古怪的吸力扯著他們的衣服將他們揪了進去,然後門又緩緩合上,扣合的聲音十分清脆。
沈南方站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白霧中,忽然感覺身後有人走過,他轉身,卻是空無一人,但細碎的腳步聲還在響,仿佛沒有腳的幽靈,纏繞在他身邊。
“誰!”沈南方拔刀,摸了個空,驚訝的發現一直彆在腰後的刀,已經被奪走了。
“在這兒哦。”
縹緲尋不到蹤跡的聲音回蕩著。
左邊!
沈南方向身左側揮拳,打在了無形的空氣上,他摸了摸還在發燙的耳垂,確認是人,不是鬼。
啪!
清脆有力的拍掌,白霧頓時散儘不見,原來他們三人一直都是背靠背站著,難道是自己嚇自己了不成?
沈南方開始觀察這間屋子,這是一間藝術氣息很濃鬱的房間,為什麼這麼說?
是因為這裡,每一個角落,甚至連腳下都鋪滿了水墨畫!
像是走進了曆史的渾遠長卷,這些畫的風格大多不同,每一幅都能在曆史尋到偉人的蛛絲馬跡,有模仿吳道子神意的群像畫,還有齊白石畫蝦的仿品,放眼所見,好似一個個在古代開宗立名的畫師正笑吟吟的與你對望。
墨意或輕或淡,桌上還擺著一幅畫,丹青勾勒眉眼,顰笑自如,畫中女子不經意間的揮袖風情竟是被畫得如此細膩至極,她像是活得一般,讓人不自主的想要了解她的現在與曾經。
“要買畫?”身後傳來輕佻飄飄的嗓音,“這幅不買,彆問,其他的也不賣。”
尋聲轉身,眼前所站的男子像是從某一幅畫裡剛走出來,他穿著墨色斑斕的古代長袍,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還有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略長的額發半遮眉目,生出頹廢的美感。
他像是此生官途不暢的李太白,卻又少了份灑脫,更巧的是,他同樣腰懸劍,隻可惜劍用劍袋裝著,不知道是一柄怎樣的絕世好劍。
他聲音透著微醺,約摸剛喝了不少酒。
他的目光一下子就被漂亮的雅兒吸引住了,假裝跌倒的撞向雅兒,想要一頭栽進美人香氣撲鼻的胸懷。
沈南方眼疾手快的將他擋下,早知如此的歐陽明掏出父親事先準備好的錄音,點擊了播放鍵。
下一秒,歐陽越憤怒的嗓音響徹房間。
“混蛋劉清疏,你敢對雅兒動一根手指頭,我就把你的皮扒了,扔到幽雲之地裡喂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