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劉清疏一臉賠笑,“我沒想到竟然是歐陽家的公子小姐,實在是我色膽包天了,我自提一杯!”
劉清疏大手一揮,掌中憑空出現了清冽滾滾而流的酒液,沒有酒杯,他就這樣單手托著這枚水球,扔進了嘴裡。
“這裡太亂了……”劉清疏撓了撓鳥窩頭,“不要介意。”
勉強找到落座的地方後,歐陽明開門見山說明了來意,他坐在椅子上,雙手疊放在大腿,像是聆聽皇上訓斥的古代大臣,他似乎習慣了這種很板正的坐姿。
劉清疏望向沈南方,他的眼神悲傷如潮,沈南方感覺快被泛泛的潮水淹沒了。
為什麼,他突然那麼悲傷?
沈南方心中疑惑,但沒問。
“你們要去幽雲之地的舊址?”劉清疏低下了頭,又重重的抬起,“太危險了,我不能幫這個忙,並不是我不行,而是我不想帶你們去。”
“為什麼?”沈南方有些坐不住,眼神困惑,“難道您有什麼很重要的人死在了那場爆炸?”
如箭穿心,劉清疏身軀一震,隔著密卷的頭簾,他朝沈南方投去冷冷的目光,“你沒資格知道,在我拔劍殺掉你之前,你有三十秒可以離開這裡。”
房間的那些畫卷,無風自動,詭異的獵獵作物,像是惡鬼的戰旗,招搖無度,又像是翻滾的白浪,讓人會想起夏日炎炎的海邊,腳邊躍動的浪花。
“我改主意了。”劉清疏說,“五秒,超過五秒,我一定會殺了你。”
“沈南方,走!”歐陽明起身,仍是禮貌的朝劉清疏深鞠了一躬,方才左手牽著沈南方,右手拉著雅兒,快步離開了房間,反手關上了門。
沈南方頹靠在牆上,剛才劉清疏無意間展露的殺意和壓迫,就讓他腿腳發軟,要不是歐陽明一直扶著他,他恐怕會給自己當場認個爹。
“走吧。”歐陽明長舒一口氣,“父親料到他會不答應,讓我帶你去找另外一個人。”
“歐陽老爹變成諸葛孔明了?”沈南方笑,“咱們是前往東吳的劉備和趙雲,歐陽諸葛是不是給咱們準備了三個錦囊,關鍵時刻拆開,可保性命?”
歐陽明眼神古怪,“還真被你說對了,的確是還有另外兩個人要見,彆耽誤時間了,再晚點兒的話,生活區的下層區域就該宵禁了。”
“宵禁?”沈南方覺得自己像是上學沒帶書一樣,什麼都靠問。
“邊走邊說。”雅兒拍著他的腦袋,“我來給你解釋。”
“好。”
“幽雲之地的組成不是簡單的作戰辦公區和休閒生活區。”雅兒穿行在人群當中,現在正值下班時分,三個人混行在摩肩接踵的人流,沈南方必須認真聽,才能聽清雅兒說話。
“還有埋藏在地下的罪孽和黑暗,那就是……”雅兒輕鬆的躲開迎麵撞來的掃地車,沈南方就慘了,被撞到了肚子,疼的他呲牙咧嘴。
“那就是重罪犯區。”雅兒繼續說。
沈南方捂著肚子跟上,“什麼叫重罪犯區?”
“是從炎國各地尋找的身強力壯的重刑犯,誇父之壁的運作所消耗的動能大到令人咂舌,所以它是混合動力。”雅兒掰著手指頭,“其中包含了核能,風能,甚至還需要煤火,這就需要消耗大量的人力來進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