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鐵壁,像是高聳入雲的擎天巨人,它無聲無言的矗立在如墨般漆黑的蒼穹間,撲麵而來的鐵血威嚴讓沈南方呼吸一滯,車燈形成的明亮光束照亮前方,一個負責站崗守衛的士兵打著手勢,走了過來。
他眯著眼,表情有些不耐煩,常年待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對於強光可謂是相當敏感,現在他的眼睛刺痛的快流淚了。
“報明身份和意圖,在這之前,先把車燈關了。”他說。
歐陽明歉意的關了車燈,簡短的向他說明:“歐陽家少家主,歐陽明,這是準許我們三人通過誇父之壁進入幽雲之地的電子文件,您過目。”
士兵粗略了瞥了一眼,他沒有任何諂媚的表情露出,而是肅穆的朝歐陽明敬禮,“我沒想到歐陽家真的會讓最寶貝的繼承人來這種地方,歐陽家大義!”
歐陽明深受感動,“祝,道運昌隆!”
“開門。”士兵按住耳麥,“鳴炮!”
麵前那座如巨獸深淵之口的大門緩緩的向上抬起,門內,道路兩邊亮起一排排紅色的牽引燈光,像是一條驚心動魄的玫瑰花路,指引著眾人向前。
當引擎再度發動,足以撼天的鳴炮聲蓋過了吉普狂野的油門聲,士兵保持敬禮的姿勢,目送吉普走進了那座像是誇父挺立於天地的雄偉堡壘。
誇父之壁的名號,名不虛傳。
吉普車在寬敞的通行道上飛速的行駛著,兩邊有身穿顏色不同作戰服的妖警忙碌的走過,儘管每個人的職責,義務皆不一樣,但他們都心存著一份真正敢於走上戰場廝殺的決心,也正因如此,他們才會出現在這裡。
車停在了室內停車場,三人下車好好的活動了活動筋骨,沈南方好奇的四處張望,這哪裡是一座堡壘,分明是一座連同地上地下的巨大城市!
順著盤旋而下的樓梯,或是直通某一層的直梯可以去往地下的生活區,包羅萬象,應有儘有,甚至連電影院都有個兩三座。
沈南方走到防止墜落的圍欄邊新奇的往下望,每一層都是人頭攢動,絢爛的霓虹閃亮,還有若無若無的狂歡聲在耳邊回蕩,地上和地下的差彆之大,像是天堂和地獄,簡直會讓人有種來到了某個隱秘黑市的錯覺。
他又抬起頭,費勁的仰起脖子,能透過透明,縱橫交錯的玻璃道看清每個人的鼻孔,他們的麵容都很嚴肅,互相交談時的聲音也很小,竊竊私語,生怕彆人聽到似的。
“雅兒你沒帶裙子吧?”沈南方略有些欠揍,“這個地方,很顯然穿不了裙子。”
地下一派熱鬨,喧鬨的氣息像是被一麵無形的氣障擋下,飄不到地上的辦公區域。
“走吧,我帶你去見一個人。”歐陽明手指套在鑰匙圈上,轉著車鑰匙,“是父親的一位老朋友。”
幾人就這樣一路來到了辦公區域,行走在迷宮般彎繞不清的長道,沈南方能做的隻有抓緊走在前方雅兒的衣袖,隻有這樣,他才不至於迷路。
三人一路走走停停,問完這個,問那個,終於來到了一扇看起來風格迥異的門前,這是一扇炎國名匠所雕琢的黃梨木門,雕的是山水風景畫,白鹿涉水,鷺鳥升空,詩意盎然。
在一整排都是平平無奇鐵門掛牌的景色後,這扇門出現在這裡實在是太突兀了。
“等等……”有人叫住了欲要敲門的歐陽明,“可能是我多管閒事了,但我勸你們最好不要進去,這裡麵住著的人脾氣非常古怪,進去的人就沒一個不是哭著離開的。”
“謝謝。”歐陽明說,“我們會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