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著兩顆眼珠的寶瓶,懸浮在高空。
其內一片片赤紅色的雷弧,不斷傾瀉而出。
將遠處的獸口石橋,都淹沒在其中。
這一次,沒有什麼聲響爆發出來,但眾人卻一陣興色。
可很快,宋川眼眸微微一動,反而就變得暗沉起來。
宋川的變化很快,旁邊諸人儘數沒有注意到。
但唯有一直離他很近的花巧巧,在無意中卻是瞅見了這一幕。
此女一怔之下,明眸中就流露出了一絲疑惑之意。
不過還未容她想出其中關竅。
就見那些流淌進石橋上的,赤紅色妖異雷弧,便發生了變化。
原本無任何反應,看似安靜的石橋上,忽然間彌漫起了一陣彩霞。
彩霧燦燦,騰騰跳動。
接著就在眾人吃驚的神色中,隻是一卷,就將那些妖異赤雷,瞬間吞食了進去。
卡察!
一道細微的聲響傳來,細頸翡翠寶瓶上,登時便出現了一道裂縫。
甚而其上的兩顆眼珠,也仿佛感受到了鑽心的疼痛,在猛然間將眼球高高鼓起。
似要隨時掉落出來,甚至其內,還有一絲絲血痕流出,讓人生寒。
而隨著妖異的赤色雷弧消失,石橋上,也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但,夜昭的臉色,卻在瞬間就變得蒼白起來,隨後更是露出了驚怒非常的神情。
這細頸翡翠寶瓶,可是他費儘心機才得到的一件詭道寶物。
其專克製各種禁製陣法,曾助他打開過不少遺跡。
可現在,卻這般輕易的被破,怎能讓他不心疼懊惱。
其他人此時也看得目瞪口呆,心驚不已。
明明寶瓶中流出的妖雷和赤火,都已經流淌到了石橋上,可又怎的被一陣彩霞給掃沒不見。
而花巧巧更是目中閃過了一絲訝色的望了宋川一眼,眸中忽現若有所思之狀。
但好在夜昭也不是一般之人,否則也不會生出要想去優先選擇寶物的想法。
隻見他臉龐上一陣靈光閃動後,瞬間就將剛才躁動的氣海鎮壓下來。
同時,還將高空那留著血淚的寶瓶,也收入囊中。
“讓幾位道友見笑了,這‘九機圖’不愧是從上古修士手中流傳下來的,果然玄妙,在下沒有辦法破解…”
夜昭收起翡翠寶瓶後,微微頓首,就苦笑到。
說完這話,他還退回了幾步,以示放棄之意。
“夜兄功虧一簣,真是太可惜了,不知還有哪位道友願意嘗試一番…”
慶典臉上喜色早已斂去,聞言也隻能歎息的說道。
隻是說話間,他還特意掃了眾人一眼。
畢竟眾人都是玉境修士,能安穩過渡到現在,定然都有一兩門壓箱底的手段。
但,其他人見到夜昭寶物被毀的遭遇後,原本還有些躍躍欲試的小心思。
此刻也徹底熄滅了下來。
開玩笑,已經有活生生的先例在此了,誰還會用自己的寶物去做這種危險的事情。
所以一時間,這座石洞中,倒是驟然間安靜了下來。
“富兄,看來隻能我們二人獻醜了…”
默然了片刻後,慶典忽然苦笑起來。
“無妨。”
富道人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他說完後,更是當先來到石橋前的位置。
不過,他也沒有馬上行動,而是一抬手,袖袍中就激射出了一道靈光。
這靈光不過尺許長短,手臂粗細,但在富道人的催動下。
立時光華一閃,就向石橋上猛的刺去。
而眾人透過光華,依稀見到那是一柄古樸的短劍法寶。
但短劍法寶落到石橋上後,依舊絲毫效果都沒有,反而也被那彩霞一卷,就失去了蹤影。
可富道人卻也沒有氣餒,他接著又將那麵灰色的陣盤祭出。
……
陣盤懸浮在富道人頭頂,其上華光閃動,璀璨異常。
同時還有一道碗口粗的光束,落在石橋上。
隨後,富道人也一動不動的駐足起來,他似乎在感應著什麼。
他的古怪舉動,自然也讓後麵凝神細看的眾人有些莫名其妙,大生疑惑之心。
畢竟富道人的行為,和夜昭先前有著很大不同。
而這一看,就足足過去了半柱香的時間。
其他人麵上雖然沒有露出不耐之色,但也不敢去開口催促他。
倒是慶典在一旁若有所思,但很快,他也一步踏出。
同時,他還沒有任何遲疑的往腰間儲物袋輕輕一拍。
登時那麵紫色的陣盤,也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而下一刻,慶典就毫不遲疑的將其祭出。
在頭頂射下另一道光束,和夜昭的陣盤,相互交映起來。
不過,待慶典剛做完這一切。
就見富道人又一掃袖袍,頓時就出現了一大堆東西,竟是十幾杆顏色各異的陣旗。
這是要做什麼?
眾人一看,頓時都是一愣。
“沒想到富兄竟是陣法中的大家…”
趙耕神色一轉後,率先反應過來,他麵帶動容之色的說道。
“趙道友說笑了,在下隻是以往涉獵過一些此類上古法陣,就姑且一試。”
“且還要多虧了夜兄的那個寶瓶,若不是其中雷火大顯神威,我也不能如此快就看出其中端倪…”
富道人澹澹的吐了一口氣,若無其事的說道。
但隨後就見他一張口,衝麵前陣旗噴出了一口精氣,席卷其上。
頓時,這些陣旗光芒一閃。
竟所有都騰空飛起,在高空形成了一個古怪的陣型。
看似混雜,卻又仿佛暗含玄機。
隨後這些陣旗,更是旗尖處對準了石橋表麵,在半空漂浮不動起來。
而就在這時,富道人口中還有一陣陣低沉晦澀的咒語聲傳出。
接著手中更是連連掐訣,瞬間就打出了數十道法訣,而每一道都準確落到了這些陣旗之上。
頓時,這些陣旗一抖之下,就有五顏六色的光芒閃動。
形成了一道道細若遊絲的光線,將眾多陣旗串聯一起,聯結成了一個古怪的法陣。
此刻,即便是花巧巧、夜昭這等不精通陣法的修士,見到此幕後,也是眉頭一皺。
他們既覺得這法陣有些熟悉,但又從未真的見到過。
不禁紛紛暗自揣摩起來,想從中看出些什麼。
宋川也是跟著皺起了眉頭,但陣法一道,太過浩瀚,若不是潛心深修,很難窺見其中奧秘。
“富兄,我來助你…”
但這時,慶典兀然一聲低喝,就見他連連催動術法。
將頭頂的紫、灰兩個陣盤,都一起接納了過去,射出光束,罩在石橋上。
讓富道人能騰出心思,一心來操控那十幾杆陣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