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盤本是他們兩人合力煉製,此時慶典能禦使,倒也在情理之中。
同時,慶典此刻也看出了富道人的陣法功力,遠在他意料之外。
所以他毫不猶豫的就接過了其餘事情,讓其能心無旁騖。
但富道人似乎不願讓其他修士,多參悟這些陣法排列的奧妙。
隻聽他眉間忽然一擰,全身就驀然冒出了大片刺目耀眼的白光。
讓正凝神望著法陣的諸人,一個不提防之下,全都被閃刺的閉上了雙目。
不過,在場眾人,畢竟都是玉境修士。
所以微微緩神後,就各自施展手段,再次向白光中看去。
結果,下一刻,眾人都不由得一個個麵現驚訝之色。
隻見高空原本排列的十幾杆陣旗,不知何時竟一絲不亂的嵌入到了石橋上。
仿佛它們原本就是生長在此地一般。
甚而讓那片能吞噬法寶的橋上彩霞,都散開了少許。
這一刻,眾人自然都露出了大喜之色,對富道人信心大增。
倒是夜昭,臉色微微一變,但隨即就恢複了常色。
他沒料到,這十幾杆看似普通的陣旗,竟比他的詭道古寶都還要厲害。
宋川眉頭微微一動,他看了一眼那石橋上,插著的十幾杆陣旗,同時也露出了疑惑之色。
但隨即他就明白過來,不是這些陣旗比那翡翠寶瓶厲害。
而是這些陣旗仿佛能正好克製‘九機圖’,所以才顯得異常玄妙。
不過另一邊,富道人此刻已緩步走到了和石橋相接的位置。
他忽然緩緩蹲下,雙手按在了石橋表麵。
登時,便見他十指間,蔓延出了澹澹的金色光華。
與此同時,那石橋上,插著的十幾杆陣旗,仿佛是與此相互呼應。
在陣旗中也彌漫出了一團刺目的光華。
光華閃爍,似江河奔騰,驚濤萬重。
且這些光華,越來越耀目,漸漸充斥著整個洞府,絢麗異常。
而就在眾人看得入神之時,富道人卻將手掌忽然從地麵拿開。
接著他身形一晃後,就又取出了另外一套陣旗。
布下了一個和原先陣型相同的法陣出來。
隨後,同樣是光華閃動後,就將這十幾杆陣旗,也插入到了石橋中。
隻是其位置,卻更向前了半丈。
……
因為這次有了上次的經驗,所以在光華再次亮起時。
趙耕等人,還是在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富道人將陣旗插落到橋麵的舉動。
但,對富道人能如此輕易的就破開前麵的那片霞光,他們也是嘖嘖稱奇。
因為他們能感覺到,隨著富道人將第二套陣旗插下。
那些霞光不僅僅是在倒退了半丈,還稀薄了不少。
不過就在富道人想插下第三套陣旗,繼續驅趕霞光時。
這中間卻是足足相隔了大半個時辰。
但這次,眾人倒是都沒有露出急躁之色。
誰都知道破除如此神妙的上古陣法,花費時間長點也毫不稀奇。
當然,這也是富道人已打通了石橋接近兩丈距離的舉動,給了眾人許多信心。
否則,隻怕眾人倒還真不會任由富道人這般浪費時間。
整個石橋的長度,約摸有五丈距離。
此刻富道人通過陣旗,不斷往前推進,已打通了三丈多。
但眼看富道人拋出的陣旗,就要落到石橋的另外一頭時。
忽然,那橋麵上的霞光,瞬間暴漲起來,並還發出了刺耳的嗡鳴聲。
此聲音越來越大,猶如萬鳥齊鳴。
吱!
吱!
下一刻,隻聽一聲巨響也忽然向四周傳開,蕩人耳膜。
且隨著聲音響起,那橋麵上的霞光,也驟然潰散開來。
璀璨無比,甚至讓陣旗和高空一直懸浮的陣盤,儘皆暗然無比。
不過,此刻宋川等人都能感覺到。
那種神識無法窺探石橋對麵情況的感覺,已經消失不見。
並且跟著這種感覺消失的,還有整座石橋。
取而代之的,卻是一麵普通的深灰牆壁。
而在石壁上,還凋刻著一扇高約八九丈,寬有四五丈的巨大石門。
“哈哈,沒想到富道友對陣法之道有如此高的造詣,竟真破掉了‘九機圖’陣法,好的很…”
“我等自然也會說話算數,稍後道友可以優先挑選一件寶物…”
慶典目視著石門,目露喜色,同時他大手一揮,就將兩麵陣盤收了起來。
這次破開陣法,他其實出力不多。
但他此刻張口就是讓富道人優先挑選寶物,自然也是在告訴眾人,不要忘了當初的承諾。
他和富道人,同樣都擁有這個權力。
隻是,其他人此刻見到這座石門,同樣滿臉笑容,目光也充滿了火熱之色。
所以倒也沒有理會他,說了些什麼。
“慶兄,我們還是先看看裡麵倒底有何寶物吧…不過,裡麵不會還有什麼禁製吧?”
夜昭有些熱切之餘,還有些擔心的說道。
“放心,不會有了,按照那妖兵的記憶,他們已用了各種辦法窺探過此地,這裡也就隻有‘九機圖’棘手…”
慶典搖了搖頭,自信的說道。
隨後他也不再多說的大步向前,竟將破開陣法的最大功臣,富道人都拋在了身後。
見此情形,眾人自然也都神情各異的,沒有多說什麼。
且心中的最後一絲擔心,也消失的無影無蹤,紛紛跟在慶典身後進入了門內。
隨著慶典長袖衝石門輕輕一拂,頓時,那大門輕易的就被打開。
而其內的景象,也徹底展現在了眾人麵前。
“這是什麼?”
待看清石門後麵的景象後,忽然花巧巧明眸一動,就低呼起來。
而不止是她,連宋川和其他人等,也都麵露訝然之色。
隻見石門後麵,是一個比他們先前容身的洞府,大出了數倍的石廳。
但在石廳中間,卻有一座石塔。
這石塔不大,遠遠瞧去,也就九層,有十餘丈高。
此塔通體雪白,瑩瑩發光,就好似用某種骨頭,凋刻而成。
而在石塔四麵的簷角上,還掛著黑心、爛肚、膿腸等臟器。
一團團密密麻麻的,在無風自動,看著詭異無比。
宋川眸光輕輕閃爍,竟還看清了這些臟器仿佛分外新鮮,不像是懸掛了許久。
而是才在他們之前,剛剛掛上去的一般。
不過,在大廳中建造石塔,怎麼看都實在怪異。
且石塔上,還懸掛滿了如此多的臟器。
這些,到底是何人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