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禿禿的小山上,幾道勁風壓落。
將眾人衣袍都刮得獵獵作響。
遠處,那醞釀許久的雷柱也終於落下。
將那方天地照耀得如同白晝一般,明亮不可方物。
隻是,不知下一次,那雷柱形成的地方,又在何處。
不過宋川等人的視線,此刻也都落在了慶典兩人的身上。
隻見他和富道人,各執一麵紫、灰色陣盤,開始念念有詞,並低聲誦讀起了某種咒語。
隨即兩人手中的陣盤,也開始閃動不停,有各色光華垂落。
並在片刻後,各自迸發出了一道五色的虹光,顫動起來,一副要脫手飛走的樣子。
“落…”
而幾乎在同一刹那,慶典和富道人都同時鬆手。
五色光華一閃後,那兩麵陣盤隻是滴溜溜一轉,就騰空而起,並有光束射下。
竟在小山表麵,開出了一道五色的門戶來。
宋川等人見到這玄妙詭異的一幕,自然也大生忌憚之心。
但震驚之餘,他們表麵上倒也神色不慌,個個如常的望著眼前一幕。
“事不宜遲,諸位道友走吧…”
這時,慶典堆滿褶皺的臉頰上,也閃過一絲興奮的招呼著眾人,並當先走了進去。
富道人也衝眾人露出了一個淺短的笑容後,跟了上去。
其他幾人似乎也看出了什麼,相互望了幾眼後,也神色不變地跟了進去。
這五色門戶很短,仿佛是一個臨時的傳送通道。
宋川走進其中後,隻感覺眼前一花,立時就出現在了一間古舊的洞府內。
說它古舊,是因為此處四周都是石壁,且布滿了一層厚厚的塵土。
甚至在一些角落,連蛛網都堆積了不知多少。
而在蛛網的儘頭,還有一座獸口石橋連接。
在那裡,是一座同樣落滿塵土,且有數十丈之廣的石廳。
宋川走到獸口石橋的邊緣,就用神識向四周掃了一圈。
結果一接觸後,除了石橋下,那深不見底的巨坑外。
其餘地方,神識瞬間就被反彈了回來,根本無法滲透分毫。
宋川沒有吃驚,而是又用神識往大廳其餘各處,同樣都探尋了一遍,結果全都一樣。
這下,宋川心頭隱隱動容起來。
不過他沒有顯露分毫,而是目光一轉,就落到了其他人身上。
不遠處,趙耕和花巧巧等人,也同樣在四處打量。
可隨即就見他們同樣皺起了眉頭,顯然和他一樣,都覺得有點棘手。
“應該是那‘九機圖’的緣故,看來富道人說其是上古修士用來封印丹藥的,還真有些玄妙,連神識也不能參透…”
宋川又向石橋下,一片幽暗的深淵打量了幾眼,正暗自思量著。
兀然,整個廳堂竟猛的晃動起來,緊接著身後就有一聲連串的‘卡卡’巨響傳來。
在近處的趙耕幾人吃了一驚,急忙回首一看。
卻發現那入口處的五色通道,不知何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同樣堆滿灰塵的一片厚厚石壁。
整個洞府和連接石廳的獸口石橋,瞬間就成了封禁的絕地。
“慶兄,你這是何意?”
趙耕離出口較近,見到此幕,臉色瞬間就陰沉下來。
旁邊的花巧巧和夜昭等人,也麵露警惕,盯著慶典目光遊離不定。
“幾位道友稍安勿躁,這是我和富道友收回了陣盤,通道再次合攏起來罷了。”
“這陣盤本是我們用來對付‘九機圖’以陣破陣的,不過時間倉促,很多材料都不齊全,所以這陣盤並不完整。”
“我們也不敢一直催動,不過,待出去時,我們自然有辦法重新打開出口。”
“且關閉了通道,也就不用擔心有路過的妖族,發現此地異樣了…”
慶典神色不變的,平靜說道。
聽了這話,趙耕等人有些將信將疑,但神色緩和了不少。
這陣盤他們確實知道,是在趕路途中,由慶典和富道人琢磨煉製。
但隻要慶典二人也在洞府之內,倒也不怕他們設下圈套,心懷歹意。
“如此說來,倒是在下剛才冒失了。”
趙耕倒也乾脆,立時就抱拳陪禮道。
“這沒什麼,我等還是趕快破陣吧,九機圖可不簡單,希望我們能有所收獲…”
慶典打了個哈哈,不在意的模樣。
富道人則是站在一旁,依舊不多言不多語,仿佛以慶典為首。
……
“這‘九機圖’真就如此難破嗎?此物雖名聲在外,但無數歲月下來,說不定其早就失去了昔日威能…”
這時,夜昭眼珠一轉,忽然大出眾人意料的說道。
“哦,看來夜昭道友似乎另有手段了?”
慶典聞言先是一怔,但隨即就目露喜色,毫不猶豫的回道。
“在下無意中得到過一件寶物,專克各種禁製陣法,倒是可以嘗試一番。”
夜昭點了點頭,兀然顯出了一抹得色。
顯然他對自己的那件寶物很有信心。
“若真是如此,那夜道友儘管施法,我等定不會阻攔的…”
這下慶典臉上笑容更甚,他和富道人一路雖不斷揣摩破陣的方法。
甚而還煉製出了兩個陣盤,但也並非有十足的把握。
所以此刻聽到夜昭另有手段,他自然欣喜。
“好,既然慶兄都如此說了,那在下也不客氣…不過,若真僥幸用此寶破開了陣法,那我能否同樣優先挑選寶物呢?”
夜昭嘿嘿一笑,點頭答應下來,可卻並沒有立時出手,而是道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一聽此物,慶典等人神色微變,但隨即就恢複了常色。
宋川也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其實在夜昭剛開口時,他就大概猜到了結果。
因為這一路行來,慶典和他們曾多次討論破陣的方法。
可那時,夜昭一直隱忍不發,未向任何人提起他有克製各類禁製陣法的寶物。
而直到此刻,他才說起,其實也不過是為了增加自己的籌碼罷了。
不過此時,也要看慶典如何回答了,畢竟此次行動是由他提起牽頭。
“不管是夜道友還是其他道兄,隻要能破除這裡的陣法…都可和我一樣,優先挑選一件寶物…”
慶典麵色露出了一絲意外,但很快,他就衝洞府內的所有人說道。
且說完這話後,他還特意看了看附近的趙耕和宋川等人的表情。
結果,宋川和趙耕都是無所謂的樣子。
就連花巧巧也是興致缺缺,隻是一直打量著獸口石橋下麵,那幽不見底的深淵。
富道人則是一如既往的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慶典見狀,這才笑了笑,對夜昭果斷說道。
“其他道友都沒有意見,夜兄你可以出手了。”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姑且一試了…”
夜昭心中暗喜,他確實有些小心思。
他從進入此地,就一直在四處打量,那真正的洞府,應該就在石橋對麵的石廳中。
而布下‘九機圖’的地方,應該就是這座石橋。
隻要踏過獸口石橋,他們就可以取到這遺跡中的寶藏。
不過,這石橋雖不長,隻有三五丈的模樣。
但任憑他如何施展手段,也無法看清對麵石廳內的真正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