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有個習俗,在乞巧節這一天,男女可不用避諱,在鵲橋上當麵表達心意,互訴衷腸。
三年前鵲橋斷,許多有情之人心生歎惜,如今鵲橋又修補完整。
今年的乞巧節,比往年的更加熱鬨。
鳳九卿卸下了鎧甲,掛在了馬匹上,露出了裡麵的一襲白衣。
她與謝行止二人並肩走上鵲橋,看著一對對表達愛意的男女,一時間感慨萬分。
謝行止感慨的是:“終於離開土匪窩了,來這裡,看看風景聽聽情話,多麼美好。”
鳳九卿感慨的是:“我為什麼要約謝行止一起過乞巧節,還馬不停蹄的帶他來鵲橋,三更半夜,此地人怎麼這麼多,成雙入對看的人心煩。”
“我該對他說點什麼?”
一陣無言。
“姑娘,公子,來買個月老牌吧。”
“掛在這鵲橋上,保佑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相愛一生。”
一名老者推著一個小車,走上了鵲橋,小車上掛滿了木牌,木牌的上方係著一個同心結。
隻要不是三歲孩童,誰都能聽懂這百年好合,早生貴子的意思。
無疑,更尷尬了。
但,尷尬的隻有鳳九卿一人。
謝行止是佛道大家,成日裡吃齋念佛,道行是比普通人深厚的許多。
隻見他從懷中掏出了二兩銀子。
一臉慈祥的說道:“買兩塊,不用找了。”
鳳九卿一臉狐疑的看向謝行止,“什麼時候,和尚的懷中也揣著銀子了。”
“出家人,買月老牌乾什麼,莫非他有了意中人,這意中人是誰?不會是我吧。”
鳳九卿腦海中不知怎麼就想起了許多傳聞,南圖國的王姑娘為了謝行止當了尼姑,李姑娘年方二十,為了謝行止抗旨不嫁。
謝行止將另一塊牌子遞給了鳳九卿。
明媚的笑容掛在臉龐。
“殿下,聽聞這鵲橋的月老牌十分靈驗,你可在上麵寫你意中人的名字。”
鳳九卿接過了牌子,意有所指。
“謝世子乃佛門大家,也會有意中人嗎?”
謝行止:
“人非聖賢,孰能無情,出家人也會有自己的執念,我本是放下了,如今佛心被毀,不得不提起來,此事,還多虧了殿下。”
謝行止搖了搖頭,便拿起筆,在木牌上洋洋灑灑的寫下了三個字。
他看著空蕩蕩的另一邊,心中生出了許多想法。
“李宸並不是她的良配,那世間之人,誰能與她相配,我的朋友?身份、相貌、才學夠了,可惜性格太過逍遙灑脫,不能經常陪在她身邊。”
“明宣國三皇子?不,明宣國是龍潭虎穴,太子與三皇子又有何分彆。”
“南圖國……”
“罷了,暫且寫上小僧的名字吧。”
謝行止的這塊月老牌並不是為自己而寫,而是為鳳九卿而寫,那洋洋灑灑的三個字,正是鳳九卿,隻是他思前想後,在空餘處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而另一半的鳳九卿。
“這重活一世的幸運,皆由謝行止所賜,成婚之事我已沒那個心思,不如就寫上謝行止的名字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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