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般的想法後,她看了一眼謝行止那慈祥、儀態大方、普度眾生的臉。
還好有他,每每看他一眼,鳳九卿總能壓下心中的火氣。
老幼婦孺便罷,下跪的一百人中有許多年輕的麵孔,皆是這些個強盜擄走的女子所生,從出生便在土匪窩裡,有的甚至連自己的爹都不知道是誰。
正是因為這些人年幼,跟著母親一起生活,才沒有與這幫土匪進行殺人的勾當。
至於那年老體弱的男人。
鳳九卿眯起了眼睛,吩咐了一聲。
他們年輕時都是土匪,年邁不是開脫罪名的理由。
鳳梧軍將十數人帶出,就地正法。
謝行止閉上了眼睛,又是一聲佛號。
“你覺得我做的不對?”鳳九卿站起身,走在謝行止的麵前,一隻手抬起謝行止的下巴,強迫他睜開雙眼,看著自己。
怎麼感覺場中的氣氛一下子變了味。
屍體在一旁堆了幾座小山,現在的鳳九卿對謝行止的所作所為,倒像是新的土匪頭子般,在強迫良家婦……男。
“我沒有這樣想。”
謝行止抿了抿嘴,解釋道。
“那你閉上眼睛念佛乾什麼!”
“這等人渣,佛不會保佑他們,他們死了也是下地獄,休想上西天。”
謝行止“……”
念佛號還是他的錯了。
眾侍衛噤若寒蟬,此刻的鳳九卿聽了土匪的罪行後,正在氣頭上,偏偏謝世子還要念上一聲佛號。
“我知你不是濫殺之人,這些人,死有餘辜。”
“你……不要再調戲我了。”
鳳九卿還準備了一番大道理說給謝行止聽,卻因為他這一句話破功。
她把手放下,威脅的目光看了幾眼謝行止。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再敢念誦一聲佛號,我便將這些個土匪後代都殺了。”
“將這些人都安置了,派一些人監視他們,年輕的都去鵲橋鎮修橋,老弱婦孺給他們找地方住。”
“謝謝將軍饒命,謝謝將軍饒命。”
鳳九卿長長的呼了一口氣,隻恨她下手太快,這些人渣死一萬次也不足為過,不過剩餘的那點怨憤對謝行止發泄完後,舒暢了許多。
謝行止,果真是她的福星。
“將寨子裡的金銀珠寶清點一下,半數發放給受土匪災禍影響的百姓,半數你們自己分了罷。”
鳳九卿吩咐完後,拉著謝行止的手,下了山。
“我們這是要去哪?不等鳳梧軍一起嗎?”
謝行止問道。
鳳九卿停下了腳步,嘴角輕扯起一抹微笑。
“如果你想看他們分屍的話,也可以啊。”
謝行止如遭雷劈,回想起那段難忘的歲月裡,鳳九卿雖讓他喝血、看她殺人,也沒有讓他親眼見到焚屍,如今,又要多加上一項了嗎?
蒼天啊,佛啊!
“快些吧,帶你去個地方。”
“呃,隻要不是帶我焚屍就好。”
一個時辰後,鵲橋鎮的鵲橋邊,不少百姓紛紛出門,來參加這一年之中難得的盛會,在鵲橋鎮,乞巧節要比過年更加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