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天下間,誰能配得上他這般溫潤如玉的人呢?”
“表姐?表姐尚武,性格跳脫,成婚後定會欺負他。”
“南圖國的王姑娘?王姑娘已經當了尼姑,此事不妥。”
“李姑娘?李姑娘違抗聖旨,向來是個做事極端之人,隻怕皇後會看緊他,讓他失去了自由。”
“明宣國?明宣國沒一個好人。”
“罷了,暫且寫上我的名字罷。”
於是乎,鳳九卿寫下的謝行止三個字,又在旁邊加上了自己的名字。
二人落筆,目光交錯間,同時開口問。
“殿下寫了誰的名字?”
“謝世子寫了誰的名字。”
隨後,兩人錯開了目光,一人站在橋頭,一人站在橋尾,分隔五尺遠,將木牌掛在了石梁上,心中明明在意,可表麵一定要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或是長月清冷,明月披雲遮身。
鳳九卿與謝行止回到了驛站,一路無言。
鳳七:“我看看這兩人寫的什麼?”
“嗯……又發現了殿下的一個小秘密。”
“謝世子也?”
“果然有奸情。”
十五日後,鵲橋鎮的百姓感恩戴德,一路目送鳳九卿一行人出了此縣。
連造帶修,鳳九卿完成了還願係統第一個任務的百分之一,成功造起了八座橋。
李宸在經曆偷鞋一事後,受到了沉重的打擊,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裡,也沒有出什麼幺蛾子。
於是乎,一行人前往下一個地方,這一路上,鳳九卿與謝行止依然共用一輛馬車,李宸單獨用一輛。
兩人依然是有說有笑,不知道是演的,還是發自真心的。
這讓李宸的心都蒙上了一層陰霾,心裡偷偷醞釀著一個大陰謀。
“小四,你去……”
如此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李宸的侍衛小四不見了,這如何能瞞得過鳳九卿的眼睛。
聰明伶俐又毒舌的鳳八,不用鳳九卿會意,便跟了上去。
按照預定的路線,鳳九卿下一個前往之地,是南疆。
南疆地廣人稀,山川大澤較多,山間常年陰霾密布,雨水多,時常引起一些山體滑坡,泥石流等天然災害。
且南疆的蠻夷未化,從不遵守朝廷律法,自成一體,讓風梧國女王陛下感到十分頭疼。
鳳九卿此行調遣了鎮守南疆的三萬兵馬。
除了開路修橋一事,還有著以武力鎮壓南疆之意。
一行人,走了半個月,終於來到了南疆。
“李宸太子,此去南疆,凶險難測,不如你留在此地,我也可放心。”
南疆山川前,鳳九卿穿好了鎧甲,騎著棗紅色的駿馬,對一旁的李宸說道。
李宸似是會錯了意,眼眸中明亮了幾分,心下一喜,柔聲說道:
“殿下,我知你關心我的安危,你放心,我定會一路追隨你,保護你,絕不會拖累你,且,本殿在明宣國也時常處理蠻夷之地的政務,想來此行或許對你有些幫助。”
鳳九卿笑而不語,李宸不計劃著謀害她,她就謝天謝地了好嗎?
況且,與南疆接壤的便是明宣國,鳳九卿心中有所顧慮。
去年,宮中密探打探到消息,明宣國的細作潛入南疆多年,似是與南疆大巫達成了協議,謀劃些什麼。
按照鳳九卿平日裡的性格,聽聞此事定會調遣兵馬,掃平南疆。
可惜,去年的她已經掉入了李宸所布置的甜蜜陷阱,一心一意的等待著李宸來娶她,心想著兩國聯姻,此後不分鳳梧與明宣,南疆領土所屬自是沒那麼在意。
如今清醒的她,自是將掃平南疆隱患,安排上了日程。
“李宸跟著我也好,倘若進入南疆發生了什麼變故,便以李宸為質。”她心裡這麼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