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江樓的位置很好,可以看到海城迷人的江景夜色,餐食也很可口。
宋清焰很餓,但前世的習慣使然,每個菜她至多隻吃兩筷,再好吃再想吃她也絕不動第三筷。
吃相極優雅端莊,便是那些豪門名媛都難以企及。
“我吃好了。”
宋清焰擦拭好唇瓣,後腰稍稍往餐椅上靠了幾分,雙肘擱置在扶手上,坐姿更是端正,自帶一股說不出來的範兒。
她視線平靜看著秦聿,後者也並不怎麼吃,這還是兩人結婚三年以來,第一次單獨吃飯。
“那談談離婚的事。”宋清焰不喜歡受製於人,主動開口,“你要求離婚的行為我表示理解和讚同。”
秦聿挑眉,也往椅子上靠了靠,但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就莫名覺得自己的氣勢在她麵前矮一截?
“既然明白,為什麼不簽字?錢少?還是房子地段不理想?”
三千萬對他來講並不多,但當初娶她,幫宋家填補窟窿,前後支出接近十個小目標,這三千萬是他最後的底線。
宋清焰見他態度不是極其惡劣強勢,心寬了不少。
“並非如此。”
秦聿眯眸,她又想耍什麼花招?下意識的,他覷了眼麵前的飯菜。
前麵幾次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就中招的,所以格外謹慎和她接觸,
今天因為她出乎意料的行為,他降低了防備心。
宋清焰心道造孽啊,原主這手段用得太拙劣了。
“我不會在你的餐食裡動手腳,雖然來之前我想過。”
秦聿臉色前一秒還挺好,聽到她後麵的話,臉色倏地冷沉。
“我要是懷個一兒半女,你或許就不會和我離婚。但,這也是最愚蠢的行徑,男人不愛一個女人,那是絕對不會讓她懷上自己的孩子,即使不幸有了,下場也隻有一個。”
宋清焰語氣輕鬆平靜,前世宮廷裡的這些手段她見多了,孩子算什麼?隻能算是籌碼。
但她的孩子,絕不可能是籌碼。
“到時候我的下場絕對不比現在好過,秦總,我說得對嗎?”
秦聿眉尖輕蹙,眼底神色變化,她又在搞什麼把戲?
坦白局?誘他放下戒心再下手?
“說你的目的,不用在我麵前顯示你的聰明。”
宋清焰心歎說真話都不受待見,真難。
“給我半年時間,我會簽字,也不要你的錢。”
秦聿看著她,她腦子裡的臟東西被泳池裡的水洗乾淨了?
宋清焰說:“這三年我樹敵頗多,我現在與你離婚,明天或許就會以死者的身份上新聞。”
“我想,這一點對秦家來講並不利,雖然是前妻,但剛離婚就死了,這
三年我與你,同秦家內外的關係如水火,難免會讓人猜疑。”
秦聿眼神深了深,她何時長出來腦子了?
“我可以查。”
“查案簡單,可萬一牽扯到的是秦家的商業夥伴,事情隻會更棘手。”
宋清焰解釋,“我需要半年的時間就足以自保,到時候與秦總乾乾淨淨離婚,既不會牽扯到秦家,彼此也能落個體麵。”
現在離婚對她百害而無一利。
名聲壞透,到處都是敵人。
如果不是秦家少夫人的這個光環頂著,原主早死百八十次了。
秦聿目光冷沉凝視她,感到不解,這不像他了解的宋清焰,像換了個人。
宋清焰也靜靜地看著他的眼睛,即使他懷疑自己不是原來的宋清焰又如何?如今說破了天,她就是宋清焰。
“條件。”秦聿半晌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