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不相關的人(1 / 2)

多重肯定的話語,接連不斷地出現在南星辭的耳邊,反反複複地衝刷著南星辭腐朽衰敗的神經,一點點地洗滌她自我否定、自我折磨、自我歉疚的既定思維模式。

蕭宴栩在慢慢的改變她,在不知不覺中,用最尋常普通的肯定人的方式,卸掉她身上的重擔,以及與之相伴相生的沉重壓力。

南星辭粲然一笑,依靠在蕭宴栩的身上,生平第一次,如此不設防地和同一個人,儘數展現她的脆弱、苦楚……

蕭宴栩攬住他的肩膀,成為她的依靠,不止這一刻。

夜色靜美,星光浮沉,百轉千回,他們惟願讓此時此刻,駐足。

或者延續的時間多一點,哪怕一秒,也心甘情願……

蕭宴栩和南星辭回到木城後,兩人隻簡單地相聚一天後,便各自回到各自的日常軌道上。

蕭宴栩忙於期末考試周,連軸轉的加班加點考試,南星辭忙著在暖棚鵝窩裡麵撿鵝蛋,順便觀察她的鵝崽子們在她離開這段時間有沒有消瘦。答案沒有,因為於河白,尊嘟靠譜。

兩人都很忙,忙到打個電話也能匆匆入睡的程度。

這樣持續性忙碌的一周,結束在1月17日,期末考結束木城大學放假後,蕭宴栩陪著南星辭,在鵝鵝村的‘皎皎明月灣’住了半個月,這才依依不舍地頂上機票準備回金城。

“到家給我打電話,每天都要記得想我,等來年開學,我們再見。”

南星辭將人送到木城機場檢票口,蕭宴栩拉著她的手,一點也不鬆。

“其實我可以過年前一天再回去的……”

“阿宴,你的爸爸媽媽也很想你呀,都快半年多沒見麵了,趁著現在年輕,多陪陪父母,還有你的哥哥,以及你在那邊的朋友啊什麼的,都趁著這段時間交流交流,玩玩兒什麼的。”

“你這個年紀,正是要瘋玩兒的時候,彆太約束著自己。”

南星辭試圖從蕭宴栩的手裡抽出手,抽出未果。

蕭宴栩:怎麼彆人家的男朋友都是關著自家男朋友彆亂玩,而星星……巴不得他去玩,而且還是瘋玩兒?

“過年了,皎皎明月灣就剩下你一個人,不行,我還是不放心,要不然我留下來陪你吧。”

蕭宴栩的話被南星辭打斷,“放心,沒事的,我要是害怕的話,我就去金城找你。”

“好啊好啊。”開心小狗飛一般的快速回答。

“真想我們能一直住在一起呀,但你現在還小,那就隻能委屈我和阿宴,先克製一下咯。”

南星辭捏捏蕭宴栩的臉,趁著蕭宴栩失神的瞬間,直接將人從後邊推入到安檢口,像極了家長推不愛上學的小朋友到幼兒園門口的無情樣。

“星星”

“下飛機給我打電話,如果有時間我回去悄悄找你玩呀。”

南星辭擺擺手,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蕭宴栩委屈扁嘴,想哭。

卻在下一秒轉身,南星辭也在同一時間轉身,兩人就像是提前約定好一樣,分道揚鑣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離彆來臨前,人會焦慮;當離彆真正來臨時,卻又會如釋重負的長出一口氣,轉身的瞬間,不舍地掉眼淚。怕對方難過,才強忍著不說。

南星辭回到皎皎明月灣,碰上她提前喊來的李長柱,“請進。”

這段時日李長柱吃得好、睡得好,精神頭相較於之前,清朗明快不少。

這才有了幾分青春正當時的稚氣與青澀。

“最近這段時間,我要去高家村住上幾天,也可能十幾天。”

“這邊的事情交給你,工資翻倍,過年時工資翻三倍。”

“樓下的房間,你可以把你的母親帶過來暫住。”

南星辭將鑰匙遞給李長柱,老板語氣地交代。

李長柱點頭,而後連連擺手,“正常工資就行,這裡的活本來就沒多少。這鑰匙你拿著就行,我也不怎麼出門。”

“不怎麼出門那就是還是會出門,就你一個人,鑰匙留給你。而至於工資,這是你應得的。”

南星辭略顯強勢地將鑰匙塞入李長柱的手中,轉身噠噠噠的上樓,在進門前忽然想起一條要叮囑的,“對了,二樓不要讓任何人上來。”

“好,好的!”

李長柱就差當場發誓作保證了,目送著南星辭在他的視線中消失,收回視線後,躺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的鑰匙,力度又緊了些。

她就這麼……相信他嗎?

鑰匙……就這麼輕易地給了他?

工資還翻倍,翻三倍……世界上真的有這麼好的老板嗎?

與此同時南星辭也在想,世界上真有這麼好的員工嗎?不罵老板是萬惡的吸血鬼的那種嗎?

勤勤懇懇的付出,攬過三個人的活計,卻未曾提過半分想要漲工資的意思。

給他三倍工資,她都覺得過意不去,可李長柱根本不要!

隻能彎路折返,後退一步,選兩倍工資,以及節假日的三倍工資,順便大米、麵粉等福利buff加滿,這才算是對優秀員工最好的褒獎。

半個小時後,南星辭左肩扛一個旅行包,右肩挎一個雙肩包,邁著小碎步,沿著樓梯,朝著樓下的方向走去。

“我幫你。”

李長柱從她手中接過兩個大背包,跟在她身後,幫她綁結實,在她的小電動車上,南星辭拿了很多東西,百分之八九十都是吃食。

外婆老了,倒是像個小孩兒一樣,貪嘴得很。

回高家村的路上,嗖嗖冷風擦著她的臉刮過,心暖了便也不覺得冷。

柳月鬼鬼祟祟地出現在皎皎明月灣的大樹後,目睹著南星辭從她視線中走開,憤憤不平道,“去見誰啊買這麼多東西?倒是沒瞧著你來孝敬孝敬我和你爸!”

被社會狠狠洗刷一遭的南星辭,平生第一次體會到找工作的艱辛。

因為她一直沒找到工作,所以也就沒體驗過打工的辛酸。

比起有工作的苦悶,沒工作才是人之絕境殘酷。

“媽,要不我也騎著電動車,跟著姐去?”

“不用,媽騎電三輪車和你一起去!”

柳月氣勢洶洶地說,“我倒是要看看她這個賤蹄子,做什麼妖!”

下戰書似的話落入空氣中,不一會兒,柳月便開著三輪車,跟著南一一道,悄沒聲地跟在人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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