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倘若自己的世界無光,那便自己創造一束光,一束隻屬於自己的光(1 / 2)

不再抱著飛機窗,不再是像抓著她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說什麼也不放手。

“阿宴,我好多了。”

南星辭語調微微上揚,輕快地回應。

蕭宴栩緊繃著的神經,這一刻才開始慢慢鬆懈下來,深呼吸一口氣,將南星辭擁入懷中,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那手法力度,像是要把南星辭嵌入他的四肢百骸。

“阿宴,我有時候就是會這樣,說不上來因為什麼,但突然就會這樣。”

“也許和小時候被南宮闕和柳月丟在大門外過夜留下的陰影吧。”

“雖然說被拋棄的次數數不勝數,但每次都會抱有一絲僥幸的期待,有時候會覺得自己特彆犯賤,是真的很賤,明明他們都那樣對我,可我卻還惦念著他們給我的那一丁點好,遲遲不肯離開他們……”

南星辭主動開口解釋,她知道,如果她不解釋清楚的話,那阿宴一定不會放心的。

她應該是嚇到他了吧……阿宴現在的臉色,好慘白。

“其實我從未想過,我這樣的人,在這世上,會真的有人因為我而出現。”

“我幻想過很多唯美的愛情故事,也幻想過發生在自己身上,可最後無一不覺得太過虛假。我相信愛情,但也不相信愛情。”

“我渴望得到救贖,但更想要自救……”

南星辭在每一次情緒大跌宕之後,都會變得異常堅韌、和異常的有勇氣。

人和人之間,有很多的話,在很多的情境下,是說不出的。

可在特定的環境之下,就像是問你姓甚名誰一樣簡單,可以脫口而出。

於河白將飛機停穩後,原地等待十分鐘,見沒有人下飛機,便掏出隨身的筆記本電腦,開始工作,輕薄筆記本電腦打開,狗爬式的筆跡——牛馬點綴生活勾勒出一幅動態圖,調高音量還能聽到牛馬和鳴——哞哞眸——嘶嘶嘶——

於河白:吾不過一屆認命工作的牛馬而已……

飛機內。

蕭宴栩握住南星辭的手,放在他的心臟位置,無言的言明他一直都在。

“因為我能相信的,自始至終隻有我自己一個人。”

“我沒人可以依靠,阿宴,你體會過那種孤立無援的窘迫境地嗎?隻有絕望,隻有更絕望,一次次的失望,換來的是更深刻的絕望……”

“我特彆想要有一個人能出現,讓我依靠,可我又很抗拒這樣的人出現,因為我自卑、惡劣、自私…其實我很多次,都覺得好累好累,活不下去,可總有一個聲音告訴我,要勇敢要努力,說不準再堅持一下,就會看見耀眼璀璨的光芒呢?”

南星辭笑得慘淡,笑得眼裡不停地掉眼淚。

某個瞬間,蕭宴栩像是看見了從前的南星辭,他們彼此交錯,相互融合,並沒有任何的界限,將她們二人隔絕開。

“最嚴重的時候,我甚至幻想,我拿針,順著我的手腕,劃傷,濺血在南宮闕麵前,想讓他可憐可憐我,心疼一下我……可是我賭不起,我也不敢,因為我知道,我不配!”

“嗬。”南星辭冷哼一聲,這是她深藏在心底,永遠不敢見人的陰暗心思,如今趁著這個機會,告訴阿宴,她知道阿宴不會走,可她不確定。

不確定有阿宴會不會還和從前一樣,對她那樣的好。

越是喜歡一個人,就越是想要折磨他,瘋狂的無止境的沒有底線地折磨他,直到將人傷害得體無完膚,才敢相信對方的心意。

明明愛到骨子裡,可卻在靠近時,中間卻隔著一道阻礙,一條跨越不過去的鴻溝,將她隔開,她想要向前,卻一步步後退……

“所以,蕭宴栩,你覺得我配嗎?”

南星辭猛然將手從蕭宴栩的手中掙脫,將人甩開,居高臨下的站起,捏住蕭宴栩的下巴,“你是金城高高在上的蕭家小少爺,在寸土寸金的環境中長大,你接近我,究竟是為了什麼?”

“為什麼要靠近我……為什麼……”

蕭宴栩難得的強勢,將人抱入懷中,力度很大,將人快要勒得喘不過氣,“我就是喜歡你,就是喜歡你,就隻是喜歡你!”

“你聽明白了嗎?南星辭!老子就是喜歡你!”

蕭宴栩將人抱著轉了個身,改為他在她的上方,挑起她的下巴,讓她的雙眼,必須和他交彙,他的眼裡,是洶湧澎湃的愛意!

“確定不是圖個新鮮,得到手後,直接將我踹了?”

“這樣的遊戲我玩兒不起的,小少爺,我隻有一個我啊!”

來自人內心最深處的質問,帶著戳人的痛意,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自我詆毀式發問。

蕭宴栩被人氣哭,卻執拗的忍著沒哭,他一字一句哄著眼重複,“我隻喜歡你,南星辭,隻是單純的喜歡你啊……”

溫熱的淚水滴落在南星辭的臉上,喚起她心裡的歉意,可話風卻一點也沒鬆,“彆裝了,你不過是貪玩而已,現在也該玩兒夠了吧。”

她自顧自的肯定,自言自語的順著本就沒有邏輯的話往下說,“既然小少爺玩兒夠了,那就放過我也放過自己……嘶——”

南星辭讓自己痛心疾首、讓蕭宴栩難過萬分的話,被蕭宴栩強勢的吻打斷,她下意識的想要反抗,可當她的臉,被蕭宴栩的熱淚所浸染灼熱,兩行清淚順著眼瞼處滑落,而同時,開始回應蕭宴栩的吻。

那種病態瘋魔到極致、仿若整個世界隻有他們彼此的令人窒息的求生吻。

“我沒有彆的心思,我就是喜歡你,星星……”

蕭宴栩淚水不爭氣的往下掉,砸落在南星辭白皙的麵容上。

“我沒玩兒,從來沒有,任何時候都沒有,星星,你相信我啊……嗚嗚嗚……”

遮擋不住的淚意、洶湧而出的崩潰情緒,綿長的一吻結束後,蕭宴栩下巴抵靠在南星辭的肩膀上,抽抽噎噎的哭訴。

“我真的很喜歡你啊,星星,我把我所能想到的,都做了……”

“如果隻是玩兒,不,沒有玩兒,沒有玩兒啊……嗚嗚嗚……”

蕭宴栩現在提到‘玩兒’這兩個字,就像是觸碰到洪水猛獸,說話都開始結巴,邏輯直接叫停,可是又偏要繼續說話,怕星星胡思亂想。

“我好難受,星星,你彆說這樣的話,好不好?我真的沒有你不行……”

蕭宴栩雙眼一閉一睜,碩大的淚滴從眼眶流出。

南星辭心中早有動容,可有的人天性如此,自卑敏感怕了,理智又冷漠地回答,“這世上,沒有誰離開誰,不能活。”

她的話,無情無義,可是說這話時她的聲音,發顫發慌。

鼻尖酸澀,胸口處全然是苦澀,努力開口反駁,卻想要得到對方更強烈的反駁,因為她見過太多太多的戀人,沒有反駁……而最終的結果,便是走向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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