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辭深呼吸一口氣,淡淡呼吸噴灑在蕭宴栩的臉龐上。
“星星,如果你離開,我會殉情。”
“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試試。”
蕭宴栩的語調,突然沉穩幾分,唇角處的肆意微笑,曖昧又迷人的危險,“如果你想,我也可以現在離開這個世界。”
他這三句話,隻有一個意思——蕭宴栩離開南星辭,活不了。
也許有很多的人,會說他太懦弱太兒戲,可隻有陷入深愛之中的人,才知道,殉情從來都不是遙遠的傳說。
大多數的人,隻能將這份難以承受的苦楚,暫時的忘卻,替愛人完成那份沒有完成的遺願,形如枯槁地活在世上,如同行屍走肉。
蕭宴栩眼眸突然變得清澈,泛著明亮的光,再次握住南星辭的手。
“星星,你總是和我說,讓我直麵我內心的陰暗。”
“我乖乖你聽的話,我做到了。”
蕭宴栩吸吸鼻子,哽咽開口,帶著淡淡的笑意,“星星,你可不可以,也為了我勇敢一次,我們一起,你陪著我,我陪著你,我們好好活!”
喉間的哽咽,生理性的吞咽,讓蕭宴栩眼眶再次濕潤,布滿淚意,卻強壓著沒有掉下。
他生理性的喉間發出哽咽,就像是突然冷隔上身一樣。
近在咫尺之人的拳拳愛意,南星辭掌心冰涼的溫度,再一次慢慢回溫。
他說他會殉情……
他說隻要她想,他可以離開這個世界……
南星辭雙眸眼底的淚意,逐漸乾涸,像是突然被太陽所籠罩。
更像是陰暗土地之下,突然被光線所照射,她的世界,也開始變得亮了起來!
她唇角微微勾起,明媚地看向蕭宴栩,卻又在下一秒,忍不住像個小哭包一樣,吸吸鼻子,展顏而笑,擲地有聲的堅定回答他,“好。”
那一刻,時間並未停止,而他們的世界,卻好似被按下暫停鍵。
南星辭想,她願意,她可以……和他一起,好好活!
蕭宴栩貼近南星辭,和她臉貼臉的抵觸,細膩皮膚來回輕蹭。
淚意連連的臉上,早已經被濕意所浸染,多了層溫涼的觸感。
他寬大的手掌,輕輕覆蓋在南星辭柔軟嬌嫩的臉龐,溫柔擦拭掉她的淚意,“星星最好了,星星最棒了,阿宴和星星,天下第一好!”
蕭宴栩溫柔舒朗的男性嗓音,帶著雨後被浸潤的清爽,潤物細無聲的細膩與柔美,在這一刻得到絕佳融合。
南星辭主動將人抱住,喃喃低語,“阿宴好像在哄小孩子呀。”
“星星信阿宴,好嗎?”
蕭宴栩寬大的手掌,落在南星辭柔軟的黑發上,給人順發的同時也在安撫著南星辭剛緩和過來的不安情緒。
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極儘溫柔與寵溺,他的愛意,根本遮擋不住。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即便是千瘡百孔的心,早已經變得了無生機,可是當那一縷光芒初現時,仍舊會生出貪戀的心思。是人都一樣,都會渴望觸碰暖陽,誰都一樣,因為這是人類近乎刻在心底的執念。
“好。”
南星辭應了句,輕輕拍拍蕭宴栩的背。
當負麵情緒瘋狂傾瀉而下,將人砸得喘不過氣時,誰都會崩潰的。
當洶湧的負麵情緒慢慢消散退去時,向陽而生的積極向上的樂觀,也會將人包裹,一進一退、一來一往,很是自然。
情緒趨於穩定時,人也會開始適當地反思自己,在情緒崩潰時的一言一行。
“阿宴,剛才對不起,怪我。”
“不怪你,星星……”
蕭宴栩連忙否認掉,南星辭抿唇,想了一會兒,再開口時,還是想要道歉,“對不……(起)”
蕭宴栩食指指腹抵在她寡淡無色的唇上,“星星,我很開心,你能和我說這些,因為這代表著你將自己攤開在我麵前。”
“以前我經常看見的,是冷靜調節我情緒的你。”
“其實你不知道,有時候我也想要成為你的依靠,我也想讓你的情緒穩定,而不管是好的方麵,還是不好的方麵,隻要是你,我都想要了解。”
蕭宴栩腰側那雙小手的力度,突然緊了緊,而後又鬆了鬆。
他知道星星在擔心什麼。
她怕他不要她……
“我怕星星不要我,是怕到骨子裡的那種,是一個字都聽不得的那種,真的怕,星星……”
蕭宴栩先南星辭一步,將他的慌張表達,
南星辭話到嘴邊,卻隻能停頓,良久才道,“可是你真的了解了我,還會和從前一樣對我嗎?我那麼的卑劣、不堪、自私……”
蕭宴栩一般情況下不會打斷南星辭說話,除非忍不住。
“星星!”
他著重的喊她的名字,“你不要這樣說自己,其實每個人都有陰暗麵,隻是鮮少展露罷了。星星,南宮闕和柳月的話,不是絕對的非黑即白。你要相信我,更要相信你自己!”
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決定了孩子往後餘生的絕大多數行事作風。
南宮闕和柳月,沒未讓南星辭體驗過家的港灣的存在,卻持久性的讓南星辭陷入自我否定、自我懷疑的自證陷阱中,但凡南星辭後來沒有讀很多書、沒有見很多人……她都不會從一汪死水中,獲取到一線生機!更不會,從她黯淡無光的世界中,自己開辟出一束光!
“星星的世界本無光,是星星自己給自己創造了一束光。”
“星星很勇敢,很好,特彆好,非常好,最最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