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棉花糖?小暖包(1 / 2)

南星辭沒聽見,他也沒敢直白地問出口。

“小孩子家家的,真的是,我和你說這麼多乾什麼。”

南星辭爽朗的笑笑,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她總是這樣,用自以為然的開朗,麻痹掉自己的痛覺神經,而後繼續興致盎然地和這個世界交手。

不是不會痛,而是隻有裝作不會痛,才能去麵對看不見半點光亮的未來。

“那……什麼時候會有那個人?”

“啊?小孩子太八卦可不好哦。”

南星辭溫聲道,對待和善可愛的人,她永遠都是真誠善良的態度。

也許對於有的人來說,這樣的問話,有點越矩,可南星辭卻不覺得。

而蕭宴栩之所以問,一是真的想知道,二是沒有從她臉上看到抗拒的表情才會問。

他從小活在豪門紛爭裡,觀人臉色的本事,自然也是一絕。

“算了,告訴你也無妨,其實我覺得不會有。”

蕭宴栩幾乎是下意識的靈魂發問,“為什麼?”

“因為……”

南星辭略顯慘淡的笑了下,“這世上大概沒有人會喜歡一個滿身泥濘的人吧……”

突然間的情緒低落,南星辭將自己抱緊,“在這個世界上,我隻有我自己,沒有人會喜歡我,沒有……”

輕描淡寫的語氣中,全然是她自甘頹喪的低微。

“其實我很狼狽的,沒有人會喜歡這樣糟糕的人。”

南星辭自顧自地搖搖頭,想笑又笑不出來,想哭,卻仍舊哭不出來,也不知道是淚水流乾了,還是心裡的憋屈太多,現在好不容易遇到個可以傾訴的人時,所以不覺得是自己的錯,反而更多的是生氣。

“你不糟糕。”

蕭宴栩顛覆掉她消極的自我評價,有話要宣之於口時,在看見她清澈透亮的雙眼時,被動壓下,有的話,現在不能說。

如果承諾隻是一張永遠不能兌換的空頭支票,那就沒有說出來的意義。

所以蕭宴栩思量再三,而後開口,“你很好。”

當南星辭聽到‘你不糟糕’時,情緒已經有點起伏,快要繃不住。

而當蕭宴栩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和她說出‘你很好’三個字時,她再也繃不住,哇嗚一聲扯過蕭宴栩乾淨的袖子,嗷嗷嗚嗚一頓痛哭流涕,“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還好現在人少,要不然指定要被眾人圍觀,好丟人攆。

蕭宴栩緊張地抿唇,墨色瞳孔上下左右順時針、逆時針轉了好幾圈,好,好,好緊張。

“嗚嗚嗚……嗚嗚嗚嗚……”

南星辭再次哭成小花貓,臉上的淚痕再次加重重疊,好在蕭宴栩的衣服袖子格外乾淨,她臟兮兮的臉才變得乾淨不少。

蕭宴栩眼神示意躲在暗處偷看的隨身助理於河白,對方了然點點頭,將提前備好的·臨時購買的一堆女孩子用品,遞給蕭宴栩。

南星辭呆萌地抬起頭,喵了一眼,見有人來,抽抽噎噎地鬆開拉著蕭宴栩袖子的手。還是要點麵子的。

“擦擦。”

蕭宴栩撕開濕紙巾的包裝袋,遞給南星辭。於河白見狀,默不作聲地回到他原來的位置上,一動不動地負手而立,站在粗壯的大樹後麵。

“謝謝。”

南星辭吸吸鼻子,接過濕紙巾時,眼眶裡麵的淚意不知不覺間多了點。

她很少用濕紙巾,爸媽說,濕紙巾和柔順的衛生紙都是要留給妹妹的,她有草稿紙和枯草用就很不錯了。

“是……直接擦臉嗎?”

南星辭問,蕭宴栩點點頭,又拿出一塊濕紙巾,拉過南星辭的手,給她將手擦乾淨,卻未曾料到南星辭果斷擺擺手,“不,不用,我,我用擦過臉的濕紙巾擦就行了,太浪費了……”

其實她覺得一片濕紙巾就夠用了,甚至她覺得一片濕紙巾也有點浪費。

“不浪費。”

蕭宴栩隻是握住她的手腕,給她擦手,偶爾指尖觸碰到她的掌心,會掩飾掉他不動聲色的緊張,他想讓她知道,她值得。

“可,我……”

南星辭強忍住要哭的衝動,才沒有嗷嗚一嗓子哭出聲。

蕭宴栩把她臟乎乎的手擦乾淨,甚至包括她指甲縫裡麵乾農活時留下的泥,也擦乾淨,他很有耐心,全程沒有一丁點不耐煩的神情。

十幾分鐘後,蕭宴栩將南星辭的雙手擦乾淨,抬頭看向南星辭時,才發現她的臉,有的地方仍然有不太明顯的淚痕,他重新掏出一張濕紙巾,給她耐心細致地擦乾淨。

“嘶——”

南星辭額角處忽然傳來一陣痛意,她肌肉記憶般吃疼一聲。

蕭宴栩手一頓,略有點臟臟的白色紙巾,浮現出淡淡的血跡,他下手的力度極輕,何至於如此?

“這處傷口是……”

“沒,沒什麼的。”

蕭宴栩低頭,掏出手機給於河白發消息-|酒精、碘伏、創可貼、。|

於河白:|什麼鬼?|前麵的他都懂,可這個e?

蕭宴栩-|消毒會疼,需要點甜的糖果,你多買些。|

於河白秒回-|歐克|

“我不信。”

蕭宴栩很坦白的表明他內心想法,南星辭有瞬間的怔愣,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感覺麵前這個小孩兒好有壓迫感,鬼使神差般,她開口回應,“就,就是不小心磕到的。”

“我讓他去藥店了。”

“啊?這點小傷,沒沒事的……”

“小傷也要重視。”

蕭宴栩堅定地回話,南星辭張張嘴,沒再說出反駁的話。

她鮮少同人這樣近距離接觸,給人的印象絕大多數都是高冷、不好接近,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其實無比貪戀這樣的關心,可卻又害怕這樣的關心,因為柳月和南宮闕,以及南一,不止一次的告訴過她,她不配……

每當和人之間的距離要更進一步時,她就會瘋狂想要逃離,因為她害怕彆人看見她不堪的那一麵,害怕彆人因此而遠離她,比起得到再失去,她寧願從得到。

她謹小慎微、步步為營,如履薄冰的活著,小心翼翼地苟且於世。

荒涼又獨立地存在於世界之上,盼著有人來救贖,卻又害怕真的有人來救贖。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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