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可以等等我嗎?(1 / 2)

【現在的每一天,我都覺得很幸福很開心,隻要和她在一起,就好。】

“你開心快樂就好,祝你幸福。”

“發自內心的,來自好兄弟的真誠祝福。”

蕭宴栩點點頭,“嗯,好……”他說‘好’的時候,明顯語氣變得艱難,祁湛拍拍他的肩膀,寬慰鼓勵道,“不著急,慢慢來。”

二人並肩出門,祁湛將蕭宴栩送到南星辭麵前,“諾,你的人,給你還回來了。”

“他怎麼樣啊?”

“差不多明天就可以出確切的分析報告,到時候我手機聯係你。”

“好。”

南星辭很有禮貌地點頭,很有禮貌地道彆,“再見。”

“那我也先忙了,你們回去的路上慢點。”

“嗯。”

蕭宴栩應了聲,牽著南星辭的手,從祁湛麵前經過,頗有一副宣誓主權的意味。

祁湛笑而不語:誰還沒有個對象了!等,等,等他過好幾年的……

2025年1月1日,對於南星辭來說,此刻不僅是蕭宴栩的生日,而且還是他們幸運的開始,阿宴能開口說話了!

雖然隻會說最簡單的單音節,但這對她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隻是……她好像聽不見阿宴的心聲了……

城間風寒房間內,南星辭鬱悶地看著麵前給她煮茶喝的蕭宴栩。

少年姿態翩翩,容貌絕色,一雙熠熠生輝的星光眸子,看向你時,明亮動人又清亮脫俗,滿眼滿心的都是你。

“在……想……(什)”什麼?

蕭宴栩宛若幼童般一個字一個字地開口說,雙手端著熱茶,放在南星辭的手邊,似棉絮柔軟,又似砂石般喑啞。

“在想,我為什麼聽不到阿宴說話。”

他掏出隨身攜帶的便簽,唰唰唰地寫好遞給南星辭-|這個很重要嗎?|

“當然重要,e,其實也不太重要,主要是我已經習慣聽見你的心裡話了,忽然聽不見,覺得有點安靜。”

南星辭端起茶杯淺淺地嘗一口,正宗的武夷山大紅袍,阿宴最喜歡的。

|都怪我,不能像正常人一樣開口說話,對不起(>人<;)對不起|

“這怎麼能怪你,要怪也得怪我。”

南星辭端著茶杯,在蕭宴栩旁邊坐下,拉過蕭宴栩的手。

“其實我擔心的,是你有話不直接和我說,而是憋在心裡,然後我又猜不到,我怕我們因此而產生矛盾、隔閡,最後漸行漸遠……”

“而之前能聽見你的心聲,就完全避免了這種問題的存在,雖說有點侵犯你隱私權的意思,但e。”

話說到這,南星辭自覺理虧,便沒有再說,頭慢慢地低下。

偷窺彆人還振振有詞的有理,這世上再沒人比她更無理的了吧?

蕭宴栩拽拽南星辭的袖口,將剛寫好的便簽給她看-|那我以後,有話直接和你說,會不會好一點?|

南星辭將人側抱住,唇角不自覺勾起,眼尾愉悅地彎起。

“阿宴真乖啊。”

“現在還會哄人了呢。”

南星辭調戲著容易害羞的少年,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人看,眼神裡是遮擋不住的愛意。

蕭宴栩抿唇,臉頰慢慢惹上害羞的緋粉色,南星辭沒忍住捏捏人的臉,手感不錯,於是她又伸手捏捏,然後奇妙地上頭,最後一而再再而三地捏捏蕭宴栩的臉。

當事人一點也不生氣,沒脾氣地讓她捏,乖得要命!

“人的嘴,都是會說謊的,其實我更相信心聲,當然有時候心聲也會說謊。”

“阿宴,我天生多愁善感,有時敏感得不得了,會無端猜測很多人,甚至厭惡痛恨我自己。”

南星辭摸摸被她捏紅的蕭宴栩的臉,忽然開口。

蕭宴栩距離她很近,他伸手寬闊的雙臂,將人抱在懷裡。

某一刻,他曾切實地感受到她的悲傷和難過。

“其實我看得很開,所以心態有時候會變態得好。”

也許是祁湛的問話,也許是今天蕭宴栩獨自一人去了心理治療室,也許是她真切地接觸到葉喬木……感受到生命的脆弱和不堪一擊,許多不曾開口說出的話,像是忽然獲得勇氣,可以說得出來。

一滴冰涼的淚,落在蕭宴栩白皙的脖頸上,砸到他的心上,感同身受地體會著她的難過和傷心。

“我從小就沒有爸爸和媽媽的寵愛和偏袒……”

南星辭哽咽開口,這一刻,她將她這二十年來的脆弱,儘數攤開到蕭宴栩麵前。

“我知道我有很多的外在光芒,可我的內裡,確實再平凡不過的普通人。”

“我渴望爸爸和媽媽的疼愛,渴望有一個同血緣的妹妹,能站在我這邊……所以我用儘各種手段,付出很多,可……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他們真的不在意我,一點也不在意,當我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去看他們時,才發現他們對我,從來都是掠奪。”

南星辭小聲嗚咽,如同被主人丟棄的貓兒,無助又可憐。

有的話,在特定的場景環境中,很輕易就能說出口。

可若是強硬的掰扯,讓她說出口,卻會變得很難很難。

“我……在。”

蕭宴栩修長的食指指腹,輕柔地擦拭掉她落在眼瞼處的淚。

他用他稚嫩笨拙的方式,來安慰她,身體力行地告訴她,他在,一直都在。

“嗚嗚……其實我想不明白,為什麼我明明是他們親生的孩子,結果他們卻對我不聞不問,我還那麼小,就讓我一個人出去賺學費,好像花在我身上的每一分錢,都是浪費……”

“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就不曾吃過一頓飽飯,永遠都是饑餓狀態。”

“南一頑劣不堪,他們對我說那是我的妹妹,我要讓著,所以我就聽話的讓著,眾人都說我為什麼不反抗,可一個小孩子,能有什麼是非對錯?還不是父母說什麼就是什麼?”

說著說著,南星辭的語氣逐漸平穩,陳述語氣宛如一個陌生的旁觀者。

“我覺得委屈、覺得難過,我也學著南一和他們大吵大鬨過,但是……結果總是不儘如人意,因為她們會反複的告訴我,我要孝敬父母,我要照顧南一,這是我應該要做的。”

“輕則言語辱罵,重則毆打,日複一日的掙紮於泥潭裡,才讓我幡然醒悟,他們或許,從來都不是我的父母……而我,也不再奢求所謂的父母的愛,以及妹妹……”

南星辭忽然看向蕭宴栩,“阿宴,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我重生的事情嗎?是真的。”

“如果不是已經活了一世,我大概永遠都不會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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