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辭低頭道謝,蕭宴栩想要說不客氣,覺得太生分,所以他問,“可不可以記得我?我叫蕭宴栩。”
於河白氣喘籲籲地拎著塑料包裝袋跑來,遞給蕭宴栩藥後,認命的繼續回到原位上候著,人來人往的街麵上,川流不息的人群,熱鬨熙攘的早餐店,紛紛開張,嶄新喧囂的一天,已然開始。
“蕭宴栩?”
南星辭試探性地喊人,“怎麼寫啊?”
“簫聲的蕭,宴會的宴,栩栩如生的栩。”
“好,我記住了,我叫南星辭。”
“嗯。”我知道。
“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南,天上的星星的星,辭彆的辭。我的理解是,星星從不辭彆,就像冥冥之中,我自然會遇到對我從不辭彆的人一樣,這人可以是我自己,也可以是彆人。”
南星辭神色輕緩的做著解釋。
而後她沉思良久,“海晏河清,栩栩如生。”
“你的名字也很好聽。”
南星辭溫軟的嗓音,如未若柳絮因風起般,漂浮在蕭宴栩的心上,綿延不絕,恍然發覺間,沒有儘頭。
“謝謝。”
蕭宴栩開口道,朦朧晨光裡,他看見他記憶之中的人兒,此刻就在他麵前,臉上掛著清淺的笑意,亦然如同他當初見她時的第一麵。
時光更改,歲月任然。而她,未曾改過。
“該是我要謝謝你才是,要是沒有你,我現在怕是還在守著我的對戒難過,謝謝你,讓我的心情變好。”
南星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卸掉周身沉重的負擔一樣。
於她而言,她的生活裡最不缺的就是爭吵、陰暗、無光,鮮少有這樣寂靜安靜,宛若心靈得到救贖的短暫時光。
這一刻的時光雖然短暫,卻總歸如曇花一現,轉瞬即逝。
但生命裡有這樣溫暖治愈的時光,哪怕隻是一瞬,便也足夠溫暖餘生。
“我可以請你吃個早飯嗎?”
蕭宴栩將手裡拎著的女孩子用品,遞給南星辭,“送你的。”
“不,不,這太貴重了,太貴重了!”
南星辭慌忙擺手,蕭宴栩固執地遞給到她麵前,“你值得。”
他知道她為何不要,因為在她被封閉的想法裡,她配不上任何的東西,即便有人對她好,她也要精心地盤算著,如何還給對方。她怕太貴了,還不起。
“可我…還不起……”
南星辭坦白的說出內心想法時,整個人有瞬間的發呆,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時,緊張地緊咬住下唇,雙手局促不安,不知道該要往哪兒放。
蕭宴栩認真地搖搖頭,“不需要你還,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
他在影射著些什麼,她像是懂了,又像是沒懂,不敢去接近那個地方。
“好……”
南星辭從他手中接過精致包裝的袋子,是她從未觸碰過的精致包裝,對於她來說,光滑又金貴,價格肯定高昂,可她竟然就這樣直接的接受了,是不是顯得很不要臉?就像柳月說的那樣……
“我請你吃香菇玉米餡兒的迷你版小籠包,怎麼樣?”他記得,她愛吃這個,卻每次隻能吃一個。柳月和南宮闕帶她來吃飯,偶爾能給她一個,就算做高端的賞賜,其餘時間,她隻能喝湯,和問店員要免費的白開水喝。
肚子從未吃飽過,彆說營養健康的水準,就是滿足基本的生理需求,都難,她是真沒有家裡狗吃得好,狗有時候還會叼根吃剩下的骨頭,送給她……
“太貴了,我還不起。”
“不貴,以後等你工作賺錢了,再請給我。”
蕭宴栩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而他溫暖的情感速遞,也在慢慢地影響著她,讓她能輕易說出‘我還不起’四個字,也不再覺得特彆尷尬。
他們之間的關係,像是忽然之間被拉近距離,誰也不戳破,誰也不點破。
“好啊,以後請你吃豪華版的小籠包。”
“好。”
蕭宴栩如沐春風地笑著,南星辭和他並肩而行,亦步亦趨地朝著小籠包店的方向走著,背影被日出東升的日光閃爍照耀,這一刻,她是被暖日所籠罩的。
半小時後,當南星辭看見桌上擺放著的琳琅滿目十幾道菜品時,整個人傻乎乎地呆住了,生理性的咽口水,是對美好食物的最佳反應。
“這,這麼多?”
“不算多。”
蕭宴栩擦乾淨碗碟筷子,放在南星辭麵前,“我賭你以後肯定特彆有錢,現在你就當是先來蹭蹭飯,以後我再蹭回去就是。”
他說得自然而然,不見半點輕諷,南星辭捧著飯碗的手,莫名緊張忐忑,“你接近我,有目的?”
“咳咳……咳咳咳……”
蕭宴栩剛要咽下一口水,被她的話給震驚的嗆到。
“沒,沒有,就,就是想交個朋友。”就是想要對你好,僅此而已。
“交個朋友,下這麼大的血本?”
“我悄悄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超有錢的!”
蕭宴栩神神秘秘地和南星辭說,“你放心吃,這點飯菜,吃不垮我的。”
“求求你了,你吃飯吧,要不然待會兒你上課要趕不及了。”
蕭宴栩雙手合十,擊掌(???)╯╰(???)小聲哀求。
一聽到上課,南星辭立馬開始動筷子,狼吞虎咽地開始淦飯,“以後我會還給你的!”
蕭宴栩無語凝噎,“真的不用還的……”那樣壓力多大啊,早知道就不正麵請她吃飯了,下次就偷悄悄地給她送飯吃,以慈善的名義。
一頓簡單的早飯,蕭宴栩連以後如何送飯的具體事項都想清楚明白了。
“你說什麼?”
“沒什麼。”
蕭宴栩把話咽入肚子裡,甩一甩複雜無奈的情緒,開始正兒八經地陪她吃飯,溫柔紳士,得體又體貼。
早飯後,蕭宴栩將未來得及動筷子的飯菜打包,用精致的小盒子裝起,遞給南星辭,他自己也打包了好幾份,這樣她就不會顯得太尷尬。
“那我就去上學啦,下次見!”
“下次見!”
蕭宴栩站在原地,目送著南星辭從校門口的方向進入,直到徹底看不見人影,這才轉身上車。
南星辭拎著精致的小盒子,先回了女生寢室,打開蕭宴栩給他的女孩子用品袋子,以及消毒的碘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