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宴栩指尖輕顫兩下,將人緊緊擁抱住。
“我……在。”
原諒現在的他,隻能相對完整地說出這兩個字。
話隻能說到這,而他手下的力度,將人擁抱得更緊些。
他想要她知道,他一直都在,永遠都在。
“阿宴,我不想瞞著你,不想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誤會,影響到我們,我想和你好好過日子,這一世,我想好好待你。”
“阿宴,我愛你……”
南星辭虔誠真摯地表白,話一說完,她就從他的懷抱裡掙脫,而後去找到她的小包,蕭宴栩緊跟在她身後。
南星辭從小包裡麵找出她高中時在網上提前買好的一對戒指,25元,可調節的男女戒指,拚湊在一起,是一顆心。戒指內側寫著她最喜愛的兩個故事男女主角|陸先生小喵|。
“從前我想,如果遇見我特彆特彆喜歡的人,我一定一定要把這個送給他!”
“我早就想給你了,可最近事情有點多,後來怕忘了,就放在隨身的包裡,想著找個合適的機會,送給你。”
“它們雖然很便宜,可對於那時的我來說,已經快抵得上我一個月的飯錢……”
南星辭表情微妙地有些尷尬,有人說當你有錢的時候,再說起你窮困潦倒的時候,就不會覺得自卑。
可當著喜歡人的麵,那種下意識的自卑感,以及配不上的心理作祟,還是會將人壓住,讓人免不了有點難堪。
蕭宴栩主動將他的左手伸出,溫柔地衝著她笑,“給……我……戴。”
“我…很……喜歡。”
他的話,說得仍舊磕巴,而著急的語氣,讓他的話語快上不少。
他好看的瞳孔內,躍然起晶瑩的淡淡淚意,鼻尖發酸,想哭。
蕭宴栩很早很早,就在默默地關注著她的一切,她的所有。
而稚嫩幼小的他,在成年之前,隻能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插足不了她的生活,隻能悄悄地陪著她難過、開心。
當他知道南星辭買了一對戒指時,整個人當場被嚇到,連夜不管不顧地離家出走,前往木城。
小小的他,不知道如何表達他的感情,同時也怕他這份還未發芽的情感,被父母斬斷,所以隻得低調行事。
蕭家位列京城名門望族的榜首,雖說父母對他和哥哥要求不甚嚴苛。
可蕭家百年的基業創立以來,森嚴的規矩又怎是三言兩語能說得通的?
暗處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和蕭甫煋,兄弟二人,自出生起便是蕭家各類親戚密切關注的對象。
蕭宴栩當時的年紀太小,有太多的事情,不能做……
當人的感性上頭,衝刷掉人的理智時,一向被親朋好友稱讚的小少爺,竟然也乾出離經叛道的離家出走!
當他孤身一人來到木城時,是淩晨三點。
入深秋的寒涼天氣,他尋找著他悄悄來過無數次的木城高中。
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他竟然在木城高中的門口,看見蹲坐在台階上的南星辭,她雙手緊緊的握著兩個紅色的小盒子,臉上的表情,雀躍難得的欣喜。
天邊露出魚肚白,將她哭成小花貓的臉,真切地落在蕭宴栩的瞳孔裡。
他邁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坐在她的不遠處。
他故意明目張膽地看她一眼,然後匆匆收回目光。
南星辭呆呆地回看了蕭宴栩一眼,又收回目光,而後學著蕭宴栩正大光明的偷摸看她,也反複的看他好幾眼,反正誰也不說話,微妙的試探氛圍就這樣蔓延著。
“你……是在看我嗎?”
南星辭長長的眼睫毛,眨呀眨,眨呀眨。
“我……你……還記得我嗎?”
蕭宴栩試探性的問,雙手緊張局促地抓著他衣服,不一會兒便捏得皺皺巴巴。
南星辭想了想,大腦空白,而後再想了想,最後說,“好像有點印象。”
眼前的小男孩兒,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真的就像歌詞裡麵寫的那樣‘我們好像在哪兒見過’。
“沒,沒事,你忘了也正常。”
蕭宴栩小表情微微的沮喪著,額前哀愁的小山峰聚攏在一起。
好不開心。
南星辭很沒形象地一拍大腿,人的記憶力,有時候就是潛在性的好,“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小男孩兒,我還請你吃西紅柿撒白糖來著,是不是?”
蕭宴栩靦腆害羞地點頭,“嗯。”
“這麼害羞,以後可怎麼找女朋友啊?”
南星辭笑著開玩笑,逗她眼中的小不點。
“不,不找女朋友。”
蕭宴栩快速否定,連連擺手,南星辭好笑,“我又不是教導主任,不抓早戀,你彆緊張!”
“真的不找彆的女朋友……”
“好好,我知道了。”
南星辭在不受寵的惡劣環境裡長大,從小就是察言觀色的好手,很少與人發生爭執,即便有,也會被她很快地敷衍搪塞過去。
“那姐姐你……會找男朋友嗎?”還是說……已經有了啊?
後半句話,蕭宴栩沒敢問,他可憐兮兮地看著南星辭,忐忑不安的等待著她的回答。
“你是說這個嗎?”
南星辭直接將她手裡的兩個戒指盒,遞到蕭宴栩麵前,直白地問。
蕭宴栩沒想到她會這樣直接,一時間有點啞然失色。
“你還小,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聽得懂。”
“愛情對我來說,是個奢侈品,起碼現在的我,不夠格。”
“而我之所以買這個對戒,也是想給自己留一點活下去的期待……”
南星辭將紅色的戒指盒子打開,而後分彆將那兩個戒指拚接到一處。
“我希望有一天,有一個人,可以重新拚湊好我的心。”
“如果始終沒有那個人,那我就自己來。”
她話語堅定,像是有沒有那個人,都可以。
蕭宴栩聽到這,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他無聲地問,“可以等等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