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寺遠在京都城之外。
陽光正濃,驅走了一絲絲透著涼意的空氣。
從容王府內駛出來的一輛馬車低調出行,直奔城郊之外的青山寺廟。
馬車裡
明月郡主換了一身衣服,被歐陽念偽裝成了一個不知名的普普通通的少女,坐在了歐陽念對側,正有些氣鼓鼓的瞪著悠閒自在的歐陽念,心裡頭有些氣悶。
被世子忽悠著去青山寺,她這時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自己怎麼就那麼聽話,世子不過幾句話的功夫,自己怎麼就決定跟著他去了?
方才頭腦發熱,現在想反悔都來不及了。
自己明明已經篤定了不再相信世子說出來的任何話了,怎麼就又跟著他出來了呢?
明月郡主在一邊生著悶氣,越看世子那張金燦燦的麵具便越是來氣。
憑什麼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哼!
歐陽念哭笑不得,看臉氣鼓鼓的明月郡主,有些無奈,“郡主,我捫心自問沒有惹你的吧,你這一路上都瞪著我,累不累啊?”
歐陽念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說出來這句話,明月郡主瞬間就跟點燃的炮仗一般。
她瞪大眼睛,怒氣衝衝的盯著歐陽念,“本郡主累不累關你何事。”
說完,挑釁似的揚了揚眉,“本郡主喜歡看哪兒就看哪兒,你管的著嗎。本郡主就喜歡看你怎麼了?”
歐陽念有些無奈,“是是是,郡主就喜歡看本世子了。本世子知曉本世子樣貌英俊瀟灑,郡主莫不是喜歡本世子?”
明月郡主微微一愣,下一秒,臉色便如同充血一般紅遍耳根子,她瞪大眼睛,麵上滿滿都是羞惱之意,“你你你,你怎的可以這麼無恥!”
歐陽念也是微微一愣。
真沒想到,這明月郡主平日裡看起來大大咧咧的,竟然還是一個容易害羞的人。
她有些忍俊不禁的勾了勾唇角,一雙眼眸隔著冷冰冰的金色麵具,含笑盯著明月郡主,“郡主就不好奇,本世子長的什麼模樣?”
明月郡主麵上的些羞腦之意未褪,抬眸瞪他一眼,氣鼓鼓道,“你就是個山野鄉村裡出來的醜八怪罷了,本郡主才不好奇!”
說完,狀似不經意的瞄了歐陽念一眼。
彆說,這世子的眼睛長的還挺好看的,就不知道這臉……
意識到自己想了什麼,明月郡主頓時臉黑。
呸!她才不會好奇這個登徒子長的什麼模樣呢!
歐陽念樂了。
這郡主看起來脾氣不好,挺招人恨的,沒想到私下裡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麵。
“不好奇算了。”歐陽念故意歎了一口氣,“我還說,你要是好奇,我倒是可以滿足你的好奇心,讓你看看本世子的容貌。”
明月郡主心頭一動,複又癟了癟嘴,嘴硬道,“本郡主才不好奇呢。”
歐陽念笑笑,“是是是,郡主不好奇就好。我還真怕郡主看了本世子的容貌,會突然喜歡上本世子呢。”…
明月郡主又是一陣氣悶。
這個世子!
原以為他隻是山野鄉村裡出來的無知莽夫,不成想,還是一個登徒子。
青山寺的路程不遠,馬車行了,不足一個時辰,便已經到了青山寺。
因為不是遇到了特殊的日子,所以青山寺的人不多。門口有一個光頭的小沙彌守著。
見到幾人,忙迎了上來,雙手合攏恭恭敬敬道了一句,“幾位施主是來上香的,還是來還願的?”
容景也雙手合十,回了一禮,問了一句,“請問,這寺中的一禪大師可在寺院中?”
小沙彌該是不認識容景的,麵上露出驚訝之意,“施主是來找一禪大師的。”
“嗯。”容景道,“還勞煩這位小師父前去通傳一聲,就說容景來見。”
“貴客稍等,我去通傳。”
小沙彌再次雙手合十,道了一句。
這時候,歐陽念為了掩人耳目,已經摘了自己的黃金麵具,改戴了一頂葦帽。
他的容貌剛好被隱藏在一層薄薄的沙布之下,能看出個大概的輪廓。
明月郡主忍不住盯著他多看了幾眼。彆說,這世子貌似看起來還……挺好看的?
見歐陽念看過來,明月郡主臉色一頓,又若無其事的轉過頭,不再去看歐陽念。
歐陽念:“???”
沒過了一會兒,那光頭的小沙彌過來,依舊雙手合十,“幾位貴客,一禪大師請你們進去,你們請隨我來。”
歐陽念連同明月郡主,便大搖大擺的跟著容景進了那寺院之內,一路走進了寺的內院。
平日裡這內院都是不讓人進來的,今日他們之所以能夠進來的這般順利,全都是占了容景的光。
容景嘴裡的一禪大師,是一個看起來比較年輕的和尚。
歐陽念他們進去的時候,他正捧著一本經文再看。
他們進來,他頭也未抬,知道了一句,“你們隨意坐下,待老夫誦完經書。”
容景便從善如流的坐下,歐陽念和明月郡主依葫蘆畫瓢,也跟著坐下。
室內悄無聲息,隻有那和尚敲打木魚誦經文的聲音不知不覺的響在耳邊,聽著讓人心無雜念,很是舒服。
歐陽念聽著聽著,整個人已經身故其中,腦海中有嫋嫋餘音由近及遠,又由遠及近。
恍惚間,她已經站在了一處陌生之境。
那一處,宛如仙境,竟美的不似凡塵。
歐陽念瞬間愣住。
“妹妹。”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同時,耳邊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聽著莫名有些耳熟。
歐陽念扭頭去看,便見一斜星眉朗目,飛入鬢角的紅衣俊美男子衝著自己咧嘴笑,“怎的傻乎乎的站在這裡,也不進去。”
歐陽念並未說話。
那男子英挺的眉毛皺了皺,“怎麼看起來傻呆呆的,莫不是這次回來,突然聽到自己要嫁人的消息了,有些不適應?”…
歐陽念卻是突然皺起了眉心,癟了癟嘴,“哥哥,你莫說了,我今日回來,便是要同父君說清楚的,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嫁給冥軒帝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