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分,她親自去了一趟容王府,主動同容景提起了明月郡主。
容景頗有些驚訝得看了他一眼,似有不解,挑眉問了一句,“你問明月做什麼?”
明月的性子素來歡脫,又仗著自己是郡主,被王叔寵的無法無天了些。
“莫不是明月惹你生氣了?”容景抬眸,淡淡的問了一句。
聶揚問起明月,準沒好事。
以前聶揚來容王府,他總會問起容景關於朝局的境況,如今突然問起明月郡主,委實有些奇怪。
“你這般表情,這樣的眼神,搞得我好像要把明月郡主怎麼著似的。”歐陽念摸著鼻子,有些哭笑不得,“難道殿下同我的關係,還不足以讓你信任我麼?”
容景微頓,麵無表情,“沒有不信任你。我隻是不信任我那個性格跳脫的堂妹罷了。
她是不是又惹你了?”容景抬眸又問。
“沒有的事。”
歐陽念罷手,“你那表妹同沈雪落走的近,跟著沈雪落對我冷嘲熱諷,我雖不大開心,但也不會同她一個蠻橫無知的女子計較。
隻是有一事,我卻是實在看不慣,就想著幫幫你這表妹罷了。”
“哦?”
容景挑眉。
對於歐陽念的說的“幫”字,十分懷疑。
聶揚是個眥睚必報的主,他會那麼好心,幫助明月?
看容景懷疑的表情,歐陽念幾欲吐血,額角頓時滑下幾道黑線。
她湊近了些,滿臉嚴肅,“你彆不信我,這事兒可是關乎著你那堂妹的終生幸福,你可莫要疏忽了。”
終生幸福?
容景狐疑,能有什麼他不知曉得大事,還能關乎表妹的終生幸福不成?
“我問你,你堂妹是不是喜歡張小侯爺?”
容景微頓。
明月她喜歡張小侯爺?
他微微擰眉,對上歐陽念看過來的視線,頓時搖頭,“我不知道。”
歐陽念:“……”
這話沒法聊了。
“就是明月郡主,她喜歡張小侯爺,而這個張小侯爺,之前跟沈雪落不清不楚的,二人藕斷絲連,沈雪落故意吊著張子楓的胃口,害的張子楓至今還對她念念不忘。”歐陽念一激動,將自己知曉的和盤托出。
容景麵色怪異,有些懷疑的上下打量歐陽念,“你確定惦記張小侯爺的人是明月,而不是你?”
“呸!我怎麼可能惦記那種渣男。”歐陽念翻了一個白眼,“何況我一個大老爺們,怎麼可能喜歡那他!”
為了證明自己不喜歡那個什麼張小侯爺,歐陽念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同沈雪落不清不楚的男人,她聽著就反胃,莫說容景還將她與那張小侯爺聯係在一起。
容景眉目淡淡,與歐陽念這般激動的模樣行程鮮明的對比,他飲了一口茶水,慢悠悠的開口,“前幾日,我怎麼聽人說起,我定國公家的世子好男風?”…
歐陽念:“……”
可怕!流言蜚語都傳到容王府來了?
唉!
歐陽念歎了一口氣,“放心吧,即便我好男風,我好的也不會是那個張小侯爺。除了明月郡主那種眼瞎的能看上那種渣男貨色,我可是擦亮了眼睛挑人的,斷斷不會看上那種無情無義狼心狗肺的東西。”
歐陽念這句話,倒不是有意編排和抹黑張子楓的。要說張子楓此人,也真是渣的沒邊了。
仗著明月郡主傾慕於她,便處處有意無意的利用明月郡主,為自己謀取利益。
這也就罷了,關鍵是利用了彆人,還總對彆人冷眼相待,裝作一副高傲不可褻瀆的模樣,結果轉而就對沈雪落大獻殷勤。
沈雪落當初還是普普通通的商戶之女,她自己野心勃勃,攀附上了世子之後,一步步高升。
後來又看上了秦將軍,知曉明月郡主喜歡張子楓,便故意同明月郡主做了朋友。
後來又故意拿了明月郡主做擋箭牌,拒絕了張子楓,同秦牧好上了。
張子楓自然因為此事,更是恨上了明月郡主,對待明月郡主的死纏爛打更是冷淡不已。
明月郡主也傻的,彆人利用她那麼多,也沒有替自己討到丁點兒好處,還讓張子楓處處冷待於她。
自己掏心窩肺的對沈雪落好,卻不知曉被自己當成好朋友的沈雪落,是個什麼樣的貨色。
“也隻有明月郡主那個傻的,才會被彆人利用了之後,還那麼掏心掏肺的對彆人好。”
歐陽念對於明月郡主的心理,活脫脫的就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不說彆的,我就是來問問你願不願意幫我這個忙,將明月郡主約出來?”歐陽念敲了敲桌子,豪橫的道了一句。
容景挑眉,“你要做什麼?”
說了那麼多,還是沒有說清楚她的目地。
“我想讓你將明月郡主約出來。”歐陽念吊兒郎當的歪著頭,一隻手撐著腦袋道,“我呢,好不容易發一次善心,打算幫助明月郡主認清楚那個張子楓和沈雪落的真麵目而已。”
最主要的,還是她看沈雪落不大順眼,又喜歡蹦噠,給她整點兒事情活躍活躍日子。
容景微微挑眉,問了一句,“約在哪裡?”
“就約在你容王府,明日我來容王府見見郡主。我們要去捉奸,自然要做一番偽裝才是。”
容景嘴角一抽,有些無語。
次日。
歐陽念摘了麵具,做了偽裝,早早便去了容王府。
容景果然說話算話,將明月郡主約來了容王府。歐陽念去的時候,他二人正在院子裡。
離得近了,還能能聽到明月郡主清亮的聲音。
“哥,你怎麼不說話啊,難不成你讓我來你府上,就是為了讓我老老實實待著不讓我出去麼?”
明月郡主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她是靖王府裡唯一的郡主,被靖王寵的嬌蠻跋扈的。在府裡就沒有害怕的人。…
唯一能讓他乖乖聽話的,恐怕也隻有這位平日裡不苟言笑的堂哥,能讓他有幾分忌憚和害怕罷了。
明月郡主嘟著嘴吧,滿臉不高興的看著容景,小心翼翼的嘀咕著,“我爹爹他為了我不出去,當真是煞費苦心,竟然故意把我騙來了堂哥你府上。”
容景看他一眼,不鹹不淡的挑眉問了一句,“又被你爹禁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