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第五隻。
“呼,呼,小子,不用管我,我這把老骨頭還揮的動劍!”
第六隻。
“小子,你不是說自己有股強大力量嗎,讓老頭子我開開眼吧。”
…
從晨曦煌煌,到霞光黯淡,樹林中的喊殺聲響了一整天。倘若此時有膽子大的村民來到橋的另一邊,就會發現樹林裡躺滿了巨大的讎特怪屍體。
“導師,我…”張厁看著癱坐在地上的維瑟米爾,欲言又止。
從早上到現在,兩人一共殺了二十多隻讎特怪,老頭子早就累癱了。
沒奈何,張厁開著野豬姿態和讎特怪玩兒起了站擼。仗著野豬姿態下的毒抗高,用讎特怪肉來補充飽食度,勉強撐了下來。
“彆說了,你有所保留是對的。這股力量太過驚人,一旦被彆有用心的人知道,你會很危險的。”
維瑟米爾疲憊的說,表情卻很平靜。
不就是變成亞人怪物嗎,變熊的狂戰士,變貓頭鷹的女術士,變刺蝟的皇帝,咱老維啥沒見過!
嗯,生啃怪獸肉還沒死的的確是頭一回見。
但畢竟對方是為了保護自己才暴露的,維瑟米爾也不好指摘什麼。
張厁開口想要解釋什麼,卻聽到遠處一聲大喊。
“就是他們!”
張厁抬頭,順著喊聲傳來的地方看去,白果園的村民們正在哀歌之橋上對著這邊指指點點。一個白胡子老頭帶著幾個尼弗迦德士兵正朝這邊走來。
“各位可敬的村民,不必驚慌,這隻是個誤會…”張厁心虛的將煎鍋藏在身後,試圖向老頭解釋。
一隻讎特怪還可以解釋是意外出現,一群就過分了。
就算不被人懷疑是召魔儀式,殺牛這事兒也夠大家喝一壺的。
彆看張厁眼下賠著笑臉,其實隨時準備再開野豬姿態——尼弗迦德人一言不合就掛高數的作風給他造成了極大的心理陰影。
“大師,感謝你們拯救了這片土地。你們是受何人委托來這裡除魔的?我剛才問過村長,他說並未發布過類似的委托。”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尼弗迦德人倒是客客氣氣的,甚至還稱維瑟米爾為大師。
“隻是恰好路過罷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它們禍害村子。”維瑟米爾不動聲色的踹了張厁一腳,語氣平淡的說道。
“您可真是高風亮節,人們都說獵魔人是沒心沒肺的東西,沒錢就沒得商量…”
聽到維瑟米爾並沒有開口要錢,村長登時精神了起來,老嘴跟抹了蜜似的。可惜馬屁拍了一半就就再次變回了祖安畫風。
“啪”一聲脆響,村長碩果僅存的幾顆老牙也免費了。
“不許對大師不敬!”為首的尼弗迦德人賞了村長一個耳光後,再次轉向維瑟米爾,“大師,我有個委托想請您幫忙。”
“抱歉,我不是想拒絕各位,但剛才的大戰下來,我的體力和魔力都已經耗儘。恐怕短時間內是沒法再接什麼委托了。”
維瑟米爾沒等對方說完,就婉言拒絕了。
看著他的神情,張厁突然想起一件事——柯恩就是死在阻擊尼弗迦德人的戰役中。
也許老爺子心裡從未放下過這件事。
就在黑衣人們失望的準備離開時,傑洛特拍馬趕到:
“什麼委托?去哪裡?殺什麼?要殺幾個?哦,順便問一嘴,我在找溫格煲的葉奈法,她去哪兒了?”
艸,忘了這還有個玩家了。
“這是我們的軍事秘密。”士兵來了一出尼弗迦德變臉,先是嚴詞拒絕透露葉奈法的行蹤,而後又恭敬道:
“我們有巡邏隊失蹤了,他們本該在昨天晚上前回到營地的。我希望你能去查明他們遇到了什麼。”
“交給我吧。”傑洛特拍馬就走,完全沒注意到旁邊的張厁在衝自己瘋狂使眼色。
這下輪到張厁汗流浹背了——失蹤的巡邏隊?該不會是自己弄死的那隊人吧!
本來他並沒把這個當回事兒——這荒郊野嶺的,死個把黑衣人在正常不過。就算對方找到了案發現場,自己也已經清理過痕跡了。
退一萬步講,哪怕對方把自己找出來了,大不了野豬姿態一開,往樹林和沼澤裡一鑽,總不可能再抓得到自己。
可傑洛特摻合進來之後,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劇情殺可是不講道理的!
還記得在白果園縱火的那小子嗎,被鐵匠喊來黑衣佬後,連個屁都沒放出來就被吊死了。
天知道自己會不會吃著火鍋唱著歌,突然就被掛樹上了?
“走吧,今天就練到這裡,躺在床上的時候好好回味一下今天的戰鬥。等到了凱爾·莫罕,我再係統的教你獵魔人的本事。”
維瑟米爾拍了拍張厁的後腦勺,示意張厁放輕鬆。
他大概知道對方在擔心什麼——和傑洛特策馬而來的路上,有棵橡樹下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說不定下麵就埋著那支消失的巡邏隊。
維瑟米爾沒把這當成多大的問題,獵魔人恪守中立之道,但這不代表他們沒有自己的立場。
他這雙老眼看過太多肮臟的事情,肆虐的鬆鼠黨、狂熱的宗教徒、接連遇刺的國王…
尼弗迦德人已經走的太遠,如果是自己的學徒讓他們流了血,那麼他隻會感到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