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新鮮出爐的第二隻讎特怪,張厁以手扶額。
他有種不祥的預感——這不會是今天要殺的最後一隻讎特怪。
在遊戲裡,低等級的玩家想殺死這麼一支讎特怪幾乎不可能,即使把衛兵引過來也隻能慢慢磨,動輒十幾分鐘。
但眼下,自己和維瑟米爾一起出手,三兩下就解決了這隻惡魔,前後用時不超過5分鐘,效率高的不是一星半點。
按照玩家逮到蛤蟆攥出尿的德行,不瘋狂刷讎特怪就有鬼了!
“嗬,我剛想說還沒活動開身體呢。”維瑟米爾再次拔出背上的銀劍,緩步迎上被傑洛特引來的讎特怪。
(年輕版維瑟米爾)
“導師,我來為您掠陣。”張厁攥著煎鍋,後來居上——所謂混學,作用可以沒有,態度一定要有!
“來啊!我要把你開膛破肚!”他衝著第二隻讎特怪嘲諷道。
也許是嗅到了張厁的口中有同伴的味道,這隻讎特怪從一開始就死死的盯著張厁。麵對張厁的嘲諷,它毫不猶豫的發起了衝鋒。
“嘶,真TM快啊!”早有防備的張厁再次被迎頭懟飛。
在讎特怪衝來的一刹那,他其實有嘗試躲開,但真正麵對怪物和玩遊戲顯然是兩碼事。
在遊戲裡,隻要按一下B鍵就可以用優雅的小跳步躲開大部分攻擊。如果點了‘不動如山’,小跳步還會變成無敵幀,接核彈都沒問題。
可真到了眼前張厁才發現,讎特怪的體型極其龐大,撲擊的氣勢和泥頭車不相上下。如果不是提前套了昆恩護盾,自己現在恐怕已經和秀念一個下場了。
“小子,看好了,閃避是這麼用的。”
維瑟米爾輕笑一聲踏步前斬,讎特怪似乎是覺察到了危險,身形猛然後退。
但它根本不知道喝下靈藥的獵魔人有多快。
雖然已經在後退,但維瑟米爾的劍就像長了眼睛一樣糾纏而上,精準的切斷了讎特怪左臂的肌腱。
這怪物痛苦的嚎叫著,用剩下的三條腿支撐身體撲向老獵魔人。但少了一條腿後它的破綻實在太大,維瑟米爾從容的貓腰從其腋下鑽過。
它的第二次撲擊非但落空,還被維瑟米爾借衝勢在肋下拖割出了一條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
到目前為止,老獵魔人隻用了兩劍,就重創了這隻惡魔。
“看明白了嗎,有些怪物皮糙肉厚,僅憑自己的力量很難對其造成致命傷。但如果我們提前站在合適的地方,它們就會自己撞到劍刃上來。”
“看明白了,導師。”張厁恭敬回答,心裡卻在暗暗吐槽,“不用自己的力量?你剛才那兩劍砍沒一半血條好不好!”
眨眼間連遭兩次重創,讎特怪的動作逐漸緩慢,它屈著後腿坐在地上,口中發出痛苦的嚎叫。
“這世界上有許多聰明的怪物,它們在受傷之後會表現的很誇張。如果不夠小心,獵人和獵物互換身份也就是一瞬間的事兒。”
維瑟米爾口中說著,一邊邁步向前,仿佛想要結束這場戰鬥。
這次有了提醒,張厁這才注意到,維瑟米爾的腳步雖然邁的很大,但重心始終落在後麵那條腿上,隨時都能做出反應。
在一瞬間,讎特怪的豎瞳猛然睜大,剛才的垂死模樣不過是偽裝,現在它張著能吃下一頭牛的大嘴向維瑟米爾撲了過去!
但是,就像讎特怪假裝重傷不支,維瑟米爾的冒進同樣是裝的。
他不慌不忙的抬手釋放了一道阿爾德法印,借著衝擊波反作用力,將自己從讎特怪的攻擊路線上推開了。
“大部分惡魔都有強悍的恢複能力,所以如果你能破開它們的防禦,劍油就成了你最忠實的夥伴。”
他從腰包中掏出一個小瓶子,將裡麵的液體灑滿劍身。在等到對方露出破綻後,用靈巧的劍術再次命中了怪物的傷口。
“瞧啊,現在它的傷口合不上了。”維瑟米爾用劍尖指著讎特怪的兩處傷口,繼續著自己的教學。
張厁凝神看去,這怪物左臂的傷口已經快要愈合,肋部的傷口卻完全沒有彌合的痕跡。
似乎是預感到了死亡的降臨,讎特怪嘴角溢著硫磺味的唾沫,瘋狂的追擊著維瑟米爾。
而後者則從容不迫的用步伐躲避著對方的攻擊,並一再擴大其傷口,直到鮮血流儘。
“你的法印掌握的很好,但劍術一塌糊塗。小子,接下來我得給你好好補課了。”
不多時,第二隻讎特怪也倒下,張厁注意到維瑟米爾悄悄抹了下額頭的汗珠。也許這位三百多歲的獵魔人是真的老了。
“老師,讓我再練練手吧,您抓緊時間休息。”
雖有些疲憊,但維瑟米爾的心情還是挺不錯的——連砍兩隻讎特怪讓他有種寶刀未老的感覺,而且這怪物的脊髓液可以賣個好價錢。
前提是現在還能找得到法師……
術士和國王們的互不信任由來已久,但猜忌變成赤裸裸的衝突還是在幾年前。而北方諸國的國王接連遇刺,更是將衝突推向了傾軋。
聽說瑞達尼亞的新國王已經在燒術士了,也許自己該想辦法把凱爾·莫罕的路徑隱藏起來,天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把屠刀對準獵魔人……
維瑟米爾深吸一口氣,驅散了腦子裡的陰霾,看向攔著不讓自己解剖屍體的張厁,點頭道:
“那好吧,你小心點。這家夥的脊髓液可以賣個好價錢。”
過了沒多久,維瑟米爾就知道張厁讓自己抓緊時間休息的原因了。
“嗷!”第三隻讎特怪現身。
“哈,從今往後,獵魔人的名字將響徹白果園!”維瑟米爾挺劍上前。
“嗷!”第四隻讎特怪現身。
“受死吧,怪物!乖徒兒,咱們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