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張厁的擔心純屬多餘。
那天傑洛特衝出去沒多久就一臉喪氣的回到了酒館,嘴裡還罵罵咧咧的說什麼“什麼提示都沒有”。
看起來隻要好好清理掉痕跡,就算是玩家也不能順著任務提示找到自己。
“咳咳,我不是想催你,但是你之前說過,必須儘快找到葉奈法。”
第三天,傑洛特再次渾身濕透的回到酒館時,維瑟米爾再也坐不住了。
這些天他在村子裡訓練張厁時,聽到了一些很不好的傳言,而那些鬼鬼祟祟的目光也坐實了這一說法。
“怎麼了?”傑洛特大大咧咧的挨著張厁坐下,絲毫不覺得濕漉漉的衣服難受。
張厁注意到他的血條已經快空了——八成是水鬼的傑作。
“我們殺死了讎特怪卻沒有要報酬,現在村子裡的人都說我們懷揣了一筆巨款。”維瑟米爾低聲說著。
他借著端起酒杯的動作,給傑洛特使了個眼色。
傑洛特從行囊中拿出一塊生肉就水吞下,然後環視了一下四周,疑惑道:
“有人想鬨事?不應該啊,我還沒有找那隻獅鷲的麻煩。”
“這和獅鷲又有什麼關係?”維瑟米爾沒聽懂,但張厁卻知道傑洛特說的是劇情事件——白果園酒館的鬥毆。
按照遊戲原本的劇情,白果園這裡的發展是“殺死獅鷲換取葉奈法的消息——找到維瑟米爾準備動身繼續上路——酒館中爆發流血衝突——獵魔人被迫卷入”。
但是傑洛特不知道的是,這個世界多了一個不速之客,劇情勢必會走向不同的方向。
“你沒聽說嗎,傑洛特,這個村子對獵魔人一向不友好,咱們最好還是快點離開。”
張厁捅捅他,說真的,他也不想摻和進白果園的這堆爛事兒裡:
“幾年前,有個獵魔人在村子裡住了一晚,第二天就被村民指控綁架——這當然是胡扯——獵魔人不願被稀裡糊塗的處決,於是向領主要求試煉審判。他通過了審判,但村民們還是用私刑殺了他。”
“唔,你說的是寇格林姆吧,蝮蛇學派的倒黴蛋。剛找到學派的裝備圖紙就被謀殺了。”
傑洛特揚了揚手裡的圖紙,“我剛剛在領主的墓穴裡找到了他的屍體,唉,死的真是慘呐,全身有好幾處骨折,腦袋也被人切了下來。”
“你這個白癡…”維瑟米爾以手扶額。
現在正值戰爭期間,南北雙方都在向民間征尋新式武器——而獵魔人的劍是出了名的好用。
本來這村子就有謀殺獵魔人的前科,而且還在覬覦他們的錢袋子,結果你當眾嚷嚷說自己有份裝備圖譜?
貪婪的目光如有實質,就連張厁都覺察到了。
現在再強迫傑洛特把圖紙收起來已經晚了,幾個歪帶鐵盔的醉漢已經站在了三人身後。
“呦,瞧啊,咱們的小酒館裡來了三個怪胎!”
“咱們不喜歡怪胎!更不喜歡說白果園壞話的怪胎!”
張厁覺得自己的脖子後麵癢癢的,有個家夥在很不禮貌的朝他噴著滿是酒臭的鼻息。
“要是有人說白果園的壞話,咱們可不能假裝沒聽見。嘿,你們說該怎麼辦?”
另一個家夥扯著脖子叫嚷著,張厁覺得他多半還有其他同夥。
“嘿,說你呢,白頭發的變態,你是聾了還是啞了?”
張厁看向維瑟米爾,老頭子端坐不動,似乎在想該怎麼避免流血衝突。而傑洛特,他應該在等對方頭上蹦血條。
無言是最大的輕蔑,醉漢們的怒氣燒的越發旺盛,有急躁的甚至已經開始伸手去摸刀把,眼看一場流血衝突就要爆發,卻又出現了新的變數。
酒館的活板門被“嘭”的一下踹開,又是幾個左臂的人大步走了進來,他們的胳膊上纏著黑布,為首一人端著把十字弓。
這可是了不得的武器,在這樣的距離上,就算是個農民也能輕鬆殺死任何人。
“哈,格伊瑪德,我的好兄弟,這兒有三個怪胎,要不要用你的十字弓朝他們打個招呼?”
張厁背後的家夥咧嘴笑道。
“我現在叫德爾文了,德爾文,不叫格伊瑪德啦。”
端著十字弓的弩手並未回報以同樣的熱情,恰恰相反,他的語氣相當倨傲和疏離。
“啊…什麼意思?你不是一出娘胎就叫這個名字的嗎!德爾文又是什麼鬼名字?”
醉漢不快的問道。
“是尼弗迦德語,我奶奶是那賽爾來的。我現在是民防隊長了,立刻停止在村子裡鬨事,否則軍法處置。”弩手冷冰冰的答道。
“哦,我算是明白了。那我先告退了,德爾文老爺。願金色的太陽指引你,從我的國家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