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菀擺了擺手,無意識地輕哼了一聲,隨之轉過身來,原本心頭那無法言說的沉重感卻隨之減輕了不少,叫人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如此一來,自己前往八帝遺塚的初衷與最終目的倒是得以圓滿完成了。
至於剩下的那些什麼,無論是赤帝之火,還是魂帝神通,對於她來本來就是些可有可無的東西而已。
隻要始祖安然無恙就好。
行走在這片陌生的世界裡,每一個熟悉的人,事物,都像是燭火一般脆弱而寶貴。
而哪怕為了延續這一縷燭火被灼傷,也總好過被冰冷的寒夜吞噬。
“藥菀——藥菀,這個名字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還真是既熟悉又陌生。”
藥帝在藥菀身後輕輕呼喚了一聲,不由得感歎了一聲,也隨之喚回了她下意識的回眸,那點綴著金色眼眸,細密且彎曲的睫毛跟著微微顫動,似乎做出了這般動作的她已經努力鼓起了勇氣一般。
在對上她眸子的一瞬,藥菀便好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般,下意識地抿了抿櫻唇,不自覺地吐露出了一口濁氣,似是歎息。
“兩邊的記憶都可以完全繼承過來嗎?”
微微眯起了漂亮的金色眸子,藥菀忍不住開口問道。
“那是當然了,我的殘魂是彼此融合又不是互相吞噬,自然不會產生這樣的損耗。”
“……倒是你,最近貌似精神狀態可不太好啊?”
“啊?”
藥菀下意識地呢喃了一聲,這才後知後覺地秀眉緊蹙。
“彆亂說——我來這裡可不是為了聽你說道這個的——”
藥菀頓時上前製止了藥帝仿佛下句話就要戳破她此刻難耐的痛處一般,滿臉不耐,心中一種沒來由的惱火也隨之湧上心頭。
真是服了,自己好歹也算是拚死拚活忙活了這麼長時間,結果到頭一轉眼就等來了她的背刺?
感覺著暗中油然而生的火焰在體內翻騰的熏燎感,哪怕是脾氣再怎麼好的人也忍不住有些惱火了起來。
受這股無名之火的驅使,藥菀不悅地冷哼了一聲,也懶得再在這個時候搭理她。
“哦呀。”
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虛幻的身影在此刻明滅不止,由此暫且適應著分離已久的殘魂如今再度融合之後不可避免地輕微排異反應。
真是的,自己隻不過隻是在看出來之後下意識地稍微逗了逗而已,哪裡曉得這才多久不曾見的後人轉眼就跟吃了火藥似的,一點就著。
到底還是一點不成熟的小姑娘啊。
哪怕是再沒有眼力見的人也差不多弄清楚眼前是什麼情況,她也不想把藥菀惹得太過火了。
心中如此所想,而藥帝的目光也不自覺地略帶著幾分問詢瞥向了蕭炎,那問詢一般的眼神,即便不曾用言語表達出來,也同樣足夠鮮明,一看就懂。
蕭炎在感受到了藥帝目光之時,暗紅色的眸子所流露出的目光都難免帶上了幾分無語。
大概也就隻有藥帝前輩才能擁有這樣在三言兩語裡就能輕鬆激怒菀兒的能力了……不過這樣的能力他一點也不會羨慕就是了。
“什麼啊……這算是小兩口鬨矛盾了嗎?看樣子貌似還沒有完全解釋清楚呢……”
藥帝不禁搖了搖頭,對於眼前究竟是個什麼情況,儘管尚且不算多麼清楚這份來龍去脈究竟是何緣由,但是基於對兩個人的了解,藥帝倒是多少清楚問題大概是出在哪裡了。
不過也僅僅隻是暗暗腹誹而已,要是直接當著他們的麵前說出來的話,隻怕是眼前這火藥桶真的要炸了。
藥菀暗暗有些氣惱於始祖的哪壺不開提哪壺,但好歹也算是完成了這一個月來的心結糾葛,先前那壓在心頭上的巨石也仿佛也減輕了幾分重量,讓她如釋重負一般地鬆了一口氣。
也正是與此同時,四周的朦朧海岸似乎也此刻跟著逐漸晴朗了起來。
此間不同於小世界之內,並無日月更替,眼前的變化自然也是因為藥帝的神魄得以恢複,方才逐漸迎來了轉變。
“看起來,像是時間差不多了?”
蕭帝仰望驟然明朗起來的天穹,下意識地呢喃了一聲,旋即輕輕一歎,倒是也不至於多麼難以接受。
眾鬥帝紛紛抬頭望去,自然也都意識到眼下將要發生什麼了。
畢竟自從藥帝感應到自己另外一道殘魂之時,他們的心中便早已有了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