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此物,名為欲印。”
藥帝說道:“須彌界內,有欲界,色界,無色界,若是有朝一日,你們能夠踏上前往北境之路,前往破碎的須彌界之時,此物,或許能夠派上用場也說不定。”
“……嗯,我知道了。”
藥菀點了點頭,而後忍不住看了一眼藥帝,目光莫名。
藥帝自然一眼看出了藥菀此刻的心中所想,想著自己如今也算是交代完了這最為要緊的事情,她心中所掛念的事情也總歸需要一個交代。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藥帝道:“對於你來說,或許將我這殘魂充分利用起來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藥菀的指尖自眉心處輕輕一點,一道虛幻的光團隨之在她的指尖牽引之下逐漸分離了出來。
那一道半透明的虛幻光團發出微弱的律動,代表著這份沉眠已久的靈魂力量依舊留有意識。
隻是這一道光團在脫離了藥菀的至尊海之後,便隨之微微一顫,仿佛是離開水的魚兒一般,開始迅速縮水,顫栗不止。
“能夠走到這一步,倒也著實不易,也罷,昔日我比他們要更加幸運些,今日,也終究還是為後人再走上一程。”
藥帝雙手捧住了自己留存在鬥氣大陸的殘魂,而後將之緩緩放置在自己的胸口,越發虛幻,朦朧的光芒隨之融入了她的身體,兩道各有不同的殘魂也逐漸融合在了一起。
那柔和的光芒最終自胸口處不斷蔓延,延伸覆蓋到了她的全身。
其他的幾位鬥帝強者看著此刻從殘魂狀態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彌合修補,幾乎重新回到了完整神魄狀態的藥帝,眼中略帶著幾分驚訝與豔羨。
“……始祖大人。”
蕭炎看著身邊的蕭帝,心中無端冒出了些許念頭,不禁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有一件事,我想問問始祖大人。”
“嗯——你想問為什麼,我們都僅僅隻剩下連殘魂都不算的殘渣,而唯有藥帝留存殘魂?”
蕭帝看著此刻被光芒籠罩的藥帝,自然猜得到蕭炎如今想問的問題是什麼。
“嗯——始祖們,應該都已經突破地至尊了吧?八位地至尊,即便是放在大千世界,也能夠建立起一方相當強大的勢力了吧?”
蕭炎下意識問道。
“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地至尊之中,也有強弱之分,而且我們的情況也比較特殊吧。”
蕭帝臉上的笑意漸止,道:“雖是同行一路的同伴,但也曾是登頂鬥氣大陸的鬥帝,是注定不可能服從彼此的,而一個勢力出現八個頂點會發生什麼,你想想應該也猜到吧?”
“——嗯,說得倒也是……”
蕭炎一怔,而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並不是多麼擅長管理勢力,即便是在鬥氣大陸上,重新建立起了蕭族這樣首屈一指的強大勢力,也更多還是依靠著鬥帝血脈本身的力量與蕭玄先祖這樣真正有資格擔任起一族之長的存在管理。
他這位聲名已然傳遍了整個鬥氣大陸的炎帝,也多是做甩手掌櫃,這種瑣事也著實不適合他來做。
不過即便是這樣,蕭炎對於如何管理一個勢力也多少有些基礎的常識,而像是八位始祖這樣的人傑,若是找不到能夠壓得住他們的存在的話,即便是共同建立起了勢力也依舊是一盤散沙。
恐怕要不了多久便會不自覺地開始重演鬥氣大陸之上八族的悲劇了。
這顯然並不是八帝所希望看到發生的。
“至於藥帝嘛……這個就說來話長了,僅僅隻是以最簡單的情況來說,藥帝身為煉藥師,靈魂力量便遠遠勝過了我等,所以才能在最後的浩劫之中留下一道自己的殘魂,並且在此刻得以重獲新生。”
“那始祖們是怎麼……?”
“倒是也說不上什麼意外的,隻是運氣不太好,在須彌界破碎之上撞上了一路追來的邪族,我們殺了不少,但是最後,卻有一名魔帝出手。”
“嗯——你就簡單把邪族的魔帝理解成大千世界至少天至尊級彆的強者好了,總而言之,我等在那天至尊級彆的強大存在麵前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在須彌界徹底被撕裂,我們的神魄破散,身體四分五裂,最後存活下來、還留著一口氣的藥帝帶著我們最後的遺骸與殘渣,被卷入了須彌界破碎的虛空亂流之中,跟著破碎的大陸一起,最終撞上了西天大陸。”
蕭帝的語氣尤為平靜,經曆了數萬年的變遷,更迭,無數次的沉睡又醒來,即便是昔日刻骨銘心的傷痛也在伴隨著自身作為殘渣而不斷走向消亡,以至於不曾留下什麼痕跡。
“奄奄一息的藥帝為了更好地保存下來我們,也同樣為了如果某一天,來自於鬥氣大陸的後人可以前來,這樣虛無縹緲的念頭,而以自身血肉與我們的殘軀作為原材料,最終開辟出了這片和鬥氣大陸非常相似的小世界,也讓我們這一場夢得以跨越將近五萬年的光陰,最終與你們相連。”
“……”
對此,蕭炎不禁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之中。
始祖們即便是在離開了鬥氣大陸,也同樣在做和鬥氣大陸時一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