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時笙不知要怎麼開口,他自那事發生後,就對皇權不再感興趣,先帝逝去後,太子繼位,那時他鼓起勇氣向楚傾請求,他不願待在尋州城,隻願有塊封地,當個閒散王爺。
楚傾否決了他的提議,沒有封地也就算了,他連閒散王爺也沒當成,還被迫成了攝政王。
自那時起,楚傾開始肆無忌憚的將許多不符民意的事交給他做,楚時笙充當惡人,而楚傾就扮演愛臣子如命的好皇帝,這也就是為什麼百姓談起楚時笙來,評價會出奇的差。
楚時笙想過反抗,可是楚傾用葉洵葉箐的命來要挾他,那時的他覺得楚傾不會這麼心狠手辣,可是,就在他抗旨的第二天,出任務的葉箐險些喪命。
葉箐葉洵自小便是同楚時笙一起長大的,多少的危險他們都一起扛過來了,在楚時笙的心中,葉洵和葉箐不是侍從,而是他沒有血緣的親人。
於是,楚時笙妥協了,他開始隱藏自己的情緒,對人疏離,他怕如果他有了親近的人,那人就會被楚傾用來束縛他。
楚時笙在給楚傾的賣命的同時,也在不斷的壯大自己的實力,他開始有了反抗楚傾的能力,等楚傾意識到的時候,楚時笙已經開始掙脫他的掌控。
楚傾等啊等,終於等到了他親愛的弟弟又一個在乎的人,今日將軍府的一切,都是他故意設的局,他早就知道楚時笙沒有回王爺府,也知道他們邀了寧今棠。
他在暗處看著寧今棠進了將軍府,他也暗自算好時間,掐著點進了將軍府,故意提及寧今棠的事,還讓甄訸幫著他讓寧今棠應下進宮的事。
當他看到楚時笙那像麵具一樣臉開始裂開,露出他真情實感的表情,他就知道他賭對了,但讓寧今棠進宮,他並不打算為難寧今棠,他隻是借此給楚時笙一個告誡,讓楚時笙繼續為他賣命。
“他知道,我開始脫離了他的掌控,他要對我身邊在意的人下手,讓我吃些苦頭,讓我心甘情願的回去當他身邊的那隻惡犬。”
楚時笙也不管言語粗俗,用最低下的話語去和寧今棠解釋。
寧今棠麵露錯愕之色,自古無情帝王家,她聽楚時笙說起先帝時,心中就覺得在無人會像先帝一樣無情,對自己的親子也能算計。
卻沒想到,楚傾明明也是在那種處處算計打壓的環境下長大的,應是最能感同身受的,但他偏偏用他經曆過的來約束楚時笙。
“事已既此,也彆無他法,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在禦膳房中一切小心,我會讓葉洵幫你,有什麼事,你告訴葉洵,我會保你平安的。”
楚時笙讓寧今棠萬事小心,他會派葉洵在禦膳房外待命,一旦出現任何問題,他必須第一時間保護寧今棠的安全。
寧今棠點點頭,輕聲撫慰著楚時笙,“王爺放心,既然你說皇上隻是想給你一個告誡,那他肯定不會動我的,我會萬事小心的,王爺你也要穩住心神,不能被這等小事給困擾住。”
可寧今棠不知道,於楚時笙而言,她的安危不是小事,她是除葉洵和葉箐外,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人。
這一夜,兩人無眠,第二天一早,宮中來人請寧今棠進宮,一進禦膳房,寧今棠就感受到了這些大廚的惡意。
自古以來,都是他們禦膳房為皇親國戚準備宴席,他們除了基本的俸祿,其它的錢財來源也是靠宴席後的打賞,這些打賞以皇上和皇後給的最多。
本來一年也就一次壽宴,他們還等著大撈一筆呢,沒想到被這樣一個女子給爭了去,這樣一來,這些打賞他們就少得一半,這是皇上下的詔令,他們心中的怨氣無處發,隻能將怒氣牽連到寧今棠身上。
寧今棠隻是為了完成這回的任務,她小命堪憂,現在麵對錢財她也沒了心思,她自是知道這些大廚心中怨氣不小,但她也不慣著,很坦白的告訴這些人,讓他們暫且放心心中的偏見,大家合夥將這次的宴會辦好,之後的打賞她一分不要,全部交給他們處理。
在寧今棠的保證下,這些大廚心不甘情不願的應了下來,即使寧今棠不說打賞的的事情,他們也必須配合著寧今棠完成這次任務,要不然出了問題,他們也是跟著受累的。
很快,寧今棠將心中所想的菜全部告知給這些大廚,當著他們的麵將這些菜做了一遍,什麼菜要什麼做法,要什麼調料、食材,寧今棠全部無一保留的教給他們。
慢慢的,這些大廚心中對寧今棠的偏見漸漸消散,他們開始欽佩起寧今棠,女子當廚本就少之又少,就算有也大多是做點心的,能掄大勺抄菜的可不多見。
而且寧今棠沒什麼架子,什麼活都願意幫著乾,麵對他們時,也是極有禮貌,即使他們做的菜不如寧今棠,可她依舊很敬重他們。
不出兩日,他們很快就打成了一片,除了日常宮中吃食的準備,其餘時間他們全是在練習著這些菜,確保熟記於心,到時候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