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雙腿殘疾的天之驕子(2 / 2)

他平日裡不哭不鬨,不會為自己的雙腿表現出特彆明顯的憂傷,也不會因為身體殘疾,就放任自己隨意發泄脾氣,他總是麵色平靜,時不時主動對著何矯矯微笑,有時候甚至自己會提起以前在學校裡發生的趣事。

好像,失去這雙腿對他來說已經是很久以前的過去式,他已經可以很坦然很平靜的麵對生活上的變化了。

可是何矯矯知道,他內心非常的痛苦,這種痛苦平日裡被掩藏的很好,隻有夜半無人時才會拿出來獨自咀嚼,好多次她半夜悄悄過來,都會看到路晨星躺在床上默默流淚。

就在何矯矯以為他將永遠把自己的痛苦藏起來時,某一天在樹下乘涼,他突然提起了自己的母親。

“矯矯姐,你知道嗎,這兩棵樹的年齡跟我一樣大。”他嘴角輕輕牽起一個微小的弧度,眼神空茫,仿佛在透過這兩棵樹看他遙遠的童年。

“它們是我母親在我剛出生的那一個月親手種下的,她曾經說,父親的生活太枯燥無味,家裡太過乾淨死板沒有人氣兒,所以便種下了這兩棵樹,她希望這兩棵樹將來會像他們一樣,為我遮風擋雨。所以,它們是伴著我一起長大的。”路晨星推動輪椅靠近了樹乾,伸出手輕輕撫摸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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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紋路,仿佛是正在通過這兩棵樹撫摸自己的母親。

“春天,樹上會開滿粉白色的小花,整個院子裡香氣浮動,如夢似幻。到了秋天,落葉會鋪滿小院兒,父親會在母親的指揮下任勞任怨的親自動手清掃。那幾年,蟲族退出前線在邊遠荒星休眠,父母都在家裡陪著我,他們會輪流教我格鬥技巧,教我戰場生存方式,那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時間。”

“可是後來,蟲族突然蘇醒瘋狂發動攻勢,倉促之間母親率先奔赴戰場,在戰役中被蟲母埋伏,犧牲時連遺體都沒留下。父親緊隨其後,忍著悲痛在前線駐紮,最長有三年沒回過家,母親的葬禮都是我一個人辦的。自此,家裡再也沒有了歡聲笑語,隻有這兩棵樹年複一年的陪著我。”

“曾經我立誌要做父母這樣保家衛國的英雄,母親去世後,我誓要滅儘世間所有蟲族,為自己,也為全星際無數失去父母的孩子報仇,為此我……可是……”路晨星聲音逐漸哽咽,他說不下去了,這個堅強的少年撫摸著母親親手種下的大樹,仿佛在回味母親的擁抱,他也終於落下了淚水。

“我每天都在想,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我?為什麼偏偏是我的雙腿?為什麼偏偏是現在?明明我馬上就可以去前線跟隨父親一起戰鬥,明明為了那一天我已經準備了20年,為什麼偏偏讓我在最接近理想的時候,又用這麼殘酷的方式遠離了這個理想?”

憋了許久的話終於吐露出來,路晨星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哭的涕泗橫流。

事情發生之後,他一直儘量避免自己在人前露出脆弱的模樣,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如果是在何矯矯麵前,哭一哭也無妨。

這麼多問題,何矯矯一個都答不上來,她其實也想問一問,究竟是為什麼,可是誰能給出答案呢?

路晨星過往20多年的驕傲和優秀何矯矯看不到,但是她能看到這個驕傲的少年被折斷雙翼後,躺在床上痛苦掙紮,不斷內耗,在苦難的深淵中一次次試圖逃出來的樣子。

她知道路晨星現在隻是需要發泄,他壓抑太久了,需要有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傾聽他的痛苦,哭過之後,第二天他依舊是那個會微笑著對她做的所有事情表達感謝的有禮貌的少年。

正巧,何矯矯就可以做這樣的一個人,她一言不發,沉默的在旁邊遞紙,不斷為路晨星擦去眼角的淚水。

出於自身職責要求和對路晨星的負責,她每晚都會準時向路崢彙報他的情況,聽到兒子在樹下哭了很久,這個在戰場上統領千萬戰士,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軍官沉默良久,不禁紅了眼眶。

若不是他的身份特殊,且帝國明令禁止人類改造軀體加裝機械義肢,他幾乎都要忍不住要去黑市給兒子找一雙好腿了。

那可是他最愛的兒子,當年的喪妻之痛幾乎要了他半條命,好不容易要緩過來了,如今兒子又出現了這種意外,現在還能夠堅守在前線已經用儘了他畢生的定力,如果可以,他真的寧願自己受傷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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