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涼薄著臉，和依賴於神明權力的秦紹庭不同，他從來忍耐，從不期盼。
為被囚禁在宮中的母後，他一跪就是數10年的光陰。
可如今——
他不光要救出母後，更要弑君，為他的伊甸園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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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的少女似乎感知到了這份氣息的濃重，眉頭一皺——
而他低頭撫平。
“不管我做什麼，永遠不要討厭我。”
“是他先傷害了我，所以無論我準備做什麼，你都會支持我的，對嗎？”
夢中的少女沉睡不醒。
而他卻歎了口氣。
“……你說我戴上麵具很好看。”
所以我可以，一輩子用那張溫潤君子的臉低眉順眼地服侍你。
隻要你永不背棄我們的伊甸園。
他的唇放在對方的發間。
那是清香的，淡雅的，還帶著自己身上的味道。
讓掌控欲強的他很滿足。
這段時間趕路，謝獨春困得連眼睛都眯起，不管是洗頭還是梳頭，她的每一縷發絲都是從自己掌間穿過的。
而比起被秦紹庭發號司令動不動就跪，他享受這種伺候她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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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對方伸展著懶腰不由自主搖搖晃晃著身子的時候。
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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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莫名其妙——朱唇張開，喉間的渴意難以抑製，想要吻自己麵前無憂無慮笑著的少女。
想要那雙桃胭的纖細雙手捧住自己的臉，就像那天戴麵具一樣地——
“彆動！戴歪了。”
然後他就幻想著貼上去，在冰冷麵具的縫隙間接吻，直到她的手無力放開。
……而他飲鳩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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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權被放出來了。
他這段時間被囚禁得形神枯槁，連原有的老狐狸笑容都沒辦法維持，由宮人攙扶著在秦紹庭麵前行禮。
“臣多謝皇上。”
已是夏天，秦紹庭辦公的禦書房總是放著一大盆的冰塊。
對還不會用硝酸鉀製冰的古人來說，這純粹是從雪山山頂選取巨大冰塊，再快馬加鞭運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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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權啊，這些日子你吃苦了不少。”
秦紹庭和顏悅色，甚至大手一揮讓宮人扶他在自己身旁坐下。
“知道為什麼我如今放你出來嗎？”
李權表情虛弱，此刻苦笑了一下：“都是權不懂事，原本是四家相互製衡時局，權擅自主張破了規矩，請皇上責罰。”
“嗯……罷了，朕不跟你計較。”
修長的手指在棋局上動了一下，黑子悄然落地。
“其他的也就罷了，可有一事朕想不通……”
他表麵上和顏悅色，可笑意不達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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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抄家的時候，似乎沒有見到你姐姐？”
……
李權臉上出汗了。
“家姐……家姐精神不太好，也是婦道人家，與趙家並無什麼乾係。權之前擅作主張把她接回江南，還未來得及向陛下稟報。”
而秦紹庭擺擺手表示不在意。
“這有什麼，你我平時如兄弟一般。更何況你姐姐還未婚嫁時，太後也常愛召她進宮說話的。”
他裝作似乎想起什麼又補充道。
“太後這幾日又病了，朕想請你姐姐進宮侍奉湯藥。能得你姐姐細心照料，說不準太後的病也編好了。”
平時向來遊刃有餘的老狐狸此刻卻慌了神。
趙家被抄了，趙雲祥自然也是革職查辦。
自己已經私底下準備讓趙雲祥和姐姐和離，而知道這一切的秦紹庭卻在此時……！
“皇上！姐姐她身體實在不適……不能——”
“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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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就在隔壁亭子裡午休，彆吵著國師睡覺了。”
他慢條斯理地搖搖頭，看似是在說國師的事，實則是對李權不容置喙的拒絕。
“國師……？”
王福德趕緊出來打圓場。
“這些日子李大人您被關著不知道，咱們皇上新得了一位國師，天文地理無所不知！都說您是足智多謀，可不知道皇上什麼時候安排二位切磋切磋？”
總管太監是為了打圓場，而秦紹庭卻是實打實的不悅。
“下去，誰讓你對國師評頭論足？！自己下去領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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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王福德低眉順眼下去領罰，秦紹庭麵上又恢複了剛才笑眯眯的樣子。
“也是巧，這接回你姐姐的主意還是國師向我建議的。”
“陛下！我……！”
“什麼都不用說了。”
秦紹庭慢條斯理站起身，眸中是勢在必得的銳利。
“朕已經派人去過江南，他們說你姐姐在——”
“蘇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