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捆綁|自我催眠|被罵(1 / 2)

.

古亭裡。

“……”

墨色長發的男子托腮闔眼安睡,挺拔的側臉在夏日午後的光斑裡,仿佛玉質的雕像。

“國師。”

祂睜開眼。

隨後看見棋盤麵前對著的秦紹庭,他態度十分恭敬,垂眸為自己奉茶。

“這是外頭新進貢的花茶,清新褪暑,請國師用些。”

.

尼彌西斯啜茶,隨後歎了口氣。

“她還沒到嗎?”

秦紹庭自然明白對方所指,他頷首:“謝姑娘已然在路上,太後那邊的人接著她……”

他頓了頓。

“還有許褚裁。”

神明挑眉看向明顯不悅的秦紹庭:“你很不開心啊?”

……

那雙狹長狼眸瞬間一彎。

“怎麼會?”

他目光悠遠看向古亭外,此刻恰有風,禦花園裡的花兒草兒都在暴曬之下勉強覓得一口陰涼。

過曝的綠色在熱浪裡失真,他的聲音也變得模糊起來:“畢竟,您的吩咐,我不敢不從。”

就算讓許褚裁培養擁有自己的勢力又如何,隻要神明最終擁護自己,那自己必將取得勝利。

“等他們都到了,讓她來見我。”

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卻唯獨不敢覬覦神明的新娘的帝王頷首:“是。”

.

馬車內。

“許褚裁!咱們不是都說的好好的嗎?!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你現在綁著我啥意思啊你?!”

謝獨春醒來就氣得直哆嗦,看著自己手也被捆起來腳也被捆起來,可唯獨剩下的軟墊被褥極為舒適,仿佛能從中窺見對方的心虛。

“……”

原先在淤泥中渾身傷痕的那朵佛口蓮花,現在換上了官服,矜貴臉龐的表情卻很漠然。

“能不能說話?!裝什麼聾啊你!”

見少女掙紮得越來越厲害,連光潔皮膚都被勒出紅痕,他皺眉擒住握住她的手腕:“彆動。”

這下撕破臉皮,謝獨春也懶得再維係友誼的小船,恣睢著一張臉強硬道:“就動就動就動!咋滴你看我不爽我就越爽。”

“……”

許褚裁頗有些頭疼地看著在跟自己鬨脾氣的小春,對方對目前的境況一無所知,還天真地以為隻要回到蘇益就可以解決一切煩惱。

“謝獨春。”

他第一次這麼認真喚她的名字,臉上的表情也十分嚴肅。

而拚命掙紮的少女也有些發懵,就聽見對方一字一句地說:“李權,你,還有趙夫人,所有的事——”

拜那位國師所賜。

“京城的那位都知道了。”

而謝獨春瞳孔緊縮——

“你到底是誰?!”

.

他垂眸,看見原本還倔著脾氣洋洋得意跟自己頂嘴的她臉色蒼白起來,也不再拚命掙紮,他卻並沒有感覺到成就感。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帶著安慰放在了她的手背上。

“我是……不,我曾是皇帝的貼身宦官。”

她想掙紮著躲開這份安慰的溫情,可他語氣就急促起來,不給她逃避的機會。

“可是我也是被他所追殺才會遇到你的,我們是一樣的,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他此刻再也沒有剛才緘默時的漠然,而是硬生生將自己的心撕開口子——

紅著眼睛要去哀求討要她的可憐,要在夏夜裡露出比花燈璀璨百倍的笑容的少女嬌嗔著再打趣自己。

“這次是我手下的人來護送我們,我們是安全的。”

見謝獨春說不出話,他又安慰道。

“……你彆害怕……就算進了宮,我會幫你逃走的。”

那雙手自始至終都包裹著白皙的手背,仿佛隔著骨架在親吻她的神經。

.

而纖弱的少女垂眸,仿佛顫抖得不敢相信眼前事實,他心中憐惜,正想把人摟進自己懷裡——

“你神金吧。”

清脆動人的4個字讓許褚裁被拉回現實一怔。

.

謝獨春嘴角一抽:“給姐鬆綁。”

許褚裁也真是個神人了,大家都是綁在一條船上的螞蚱,居然還在這種時候隱瞞關鍵信息。

“快點。”

她語氣裡的威懾感太強,許褚裁隻好默默給她鬆綁。

謝獨春揉了揉自己手腕上的紅痕,頭痛道。

“有什麼事能不能早點說,我好充分發揮自己的主觀能動性,咱們該怎麼做就怎麼做——我又不是癡呆兒,光會哭哭唧唧等人救。”

就算他們倆現場手搓炸藥,都比光站著憨憨等死強啊。

.

她略一思索,估計李權也是至今還沒有回來,因為這件事被扣在汴京。

而炸藥的痕跡李權應該處理好了,就算要怪罪也應該怪罪不到自己頭上才對。

發現自己的原因就隻能是。

“李思佩。”

她長歎一聲,雖然對方也沒有被皇帝召進宮的理由——

可假如李權被囚,丹水失勢,而最明顯沒有出現在現場的可不就是與趙雲祥聯姻的李思佩嗎。

.

……

對方在自己城裡被看守起來養病,原本還能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可是——

她冷靜闔眼,原主爹蘇益太守謝堅死了。

而自己又趁機出去散心,底下之前被洗劫一空的鄉紳難保會有報複之心。

而從京城快馬加鞭趕到的官員,最先接觸到的一定是他們這些一肚子壞水的人。

……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