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酒櫃中,取出一瓶珍藏二十年的汾酒,他邊走邊打開酒蓋。
來到四人跟前時,他給每人倒上一杯酒。
“這瓶酒是國宴用酒。”
“當時,國家一窮二白,連瓶像樣的好酒都拿不出。”
“國宴上,招待客人的酒,也以汾酒居多。”
“這瓶酒,也是老爺子,參加國宴時,問領導要的。”
李忠義四人,坐在原地,局促不安的雙手持杯,看著他們主子給自己倒酒。
李子航倒完酒後,坐回主位。
他舉杯示意大家同杯共飲。
五人隔空互相敬了一杯酒,齊齊仰頭一飲而儘。
放下酒杯的李子航,看著眼前的四人。
“咱們都是從小一起長大,共同經曆過風雨,你們為李家流過的血,流過汗我都記在心裡。”
李子航看著西參剩下半截的獨臂說道。
“當初,咱們一起去津門處理羅家之事。”
“那場景我是曆曆在目,我現在還記得,你紅著眼,流著冷汗,把自己手臂上的肉,一口一口咬掉咽下肚。”
“這杯酒敬你為李家付出的一切。”
他說完看向西參,站起身給他再倒一杯酒。
西參也站起身半彎著腰,單手拿杯看著主子給自己倒酒。
倒完酒後,兩人站在大圓桌前,伸手碰杯,仰頭再次一飲而儘。
喝完一杯酒後,他擺了擺手示意西參坐下。
接著他看向李忠義。
“忠義,不是我沒有良心,你為李家的付出,我同樣記在心裡。”
“當初百萬小將進京,你悍不畏死,滿身是傷,攔在李府大門口,我都看在眼裡。”
“這些年你兢兢業業默默為我辦事,我同樣看在眼裡。”
“這杯酒我敬你的忠心,敬你流過的血流過的汗。”
李子航重複剛才的動作,為李忠義倒上一杯酒。
兩人默不作聲喝完一杯酒,把空杯朝下,表示酒杯裡的酒一滴不剩。
李子航再次擺手,讓李忠義坐下。
接著他走到穀雨跟前,一手按在他的肩膀,一手倒酒。
倒完酒後,李子航看著殘疾的穀雨。
“這些年來,你為我嘔心瀝血辦事,也因為那件事落下殘疾。”
“你主子我知道你的苦,這杯酒敬你殘疾的雙腿。”
兩人再次碰杯一飲而儘。
連喝四杯白酒的李子航,臉色有點潮紅。
他走到北虛麵前時,北虛連忙起身接過酒瓶,為自己跟李子航斟酒。
李子航看著他那張帥臉輕聲笑道。
“北虛,你也不錯。”
“這些年幫我守著津門的產業,遊走在刀口血海中。”
“這杯酒主子敬你兢兢業業,恪儘職守。”
喝完敬酒的他們,心知接下來就要喝主子的罰酒了。
李子航紅著臉,坐回主位。
他夾了一筷子菜,壓壓肚子裡的酒氣。
接著他把筷子放在骨碟上,默不作聲用眼光審問幾人。
來自上位者的氣勢,跟多年主仆之間上下位的威壓。
讓李忠義四人,膽戰心驚。
雖說他們知道自己主子,不可能把他們殺了,他們也不怕死,可他們心裡還是會打鼓,還是會怕。
李子航看著局促不安的幾人,他緩緩開口說話。
“無規矩不成方圓,不管在哪個圈子,都要遵守遊戲規則。”
“掀桌子的事,還輪不到你們來做。”
李子航停頓一會,冷笑起來。
“你們是不是太不把我的話,放在心裡了?”
說完,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桌子上的碗筷,都被拍的震動起來。
四人被拍桌子的巨響,嚇得心肝一顫。
四人原本起身想跪下,但被李子航一個眼神一句話,給製止了。
“你們主母,下午才跟我翻臉。”
“怎麼現在,還想看我們夫妻倆吵一架?”
四人聽到此話,停止跪下去的動作。
他們愣神的站在原地。
李子航無悲無喜,麵無表情的看著四人。
“坐~”
聽到命令的四人,咽著口水,低著頭跟個犯錯的小孩一樣,坐回原位。
李子航拿起震掉在桌子上的筷子,他默不作聲開始吃飯。
餘下十多分鐘時間裡,隻剩下他自己,坐在那,一口饅頭一口菜吃了起來。
這期間,李子航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們四人被這窒息的氣氛,壓的都快喘不過氣。
他們心驚膽戰等待自己主子的懲罰。
李子航吃飽喝足後放下筷子。
他從兜裡掏出香煙,點燃一根,深吸一口。
李子航靠著背椅,長長吐出一口煙霧後看向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