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點這麼多,吃的完嗎?現在可不比過去。把八旗子弟的那套收收吧。”
李子航自己不知道,他這些年擺的譜一年比一年大。都是慢慢養成的。
看上去李子航說話做事,與人交談客氣和睦,跟他相處一段時間的人。都能感覺出他的不
一般。
他的不一般,不光是身上的氣質,或者衣著打扮。是生活上點點滴滴透露出來的。還不是有意顯擺,就是那種不經意間,透露出來的富家子弟作風。
李子航笑了笑。
“關大爺,您儘管張開嘴巴吃。剩下的交給我。放心,小子沒那個閒心情擺譜。”
樓下私人經理到後廚交待過一番後。找到點菜的服務員。
“樓上點菜的是什麼人?”
“兩個人,一老一少。”
“年紀大的點的?”
“張經理,這您可猜錯了。是個小孩點的。”
“行了,你去忙吧。我上去看看。”
張經理來到樓上包廂,敲了敲門。
“兩位同誌,你們稍等片刻。鴨子已經上爐烤上了。菜也準備了。”
李子航看著來人,笑著說。
“張叔,好久沒見,您不認得我了。”
這時張經理仔細打量了李子航後。
一拍額頭自責道。
“哎呦~您瞧我這眼神,都沒把小少爺認出來。不過您現在變化可真大。”
這不能怪他,沒公私合營前,老爺子帶著他接觸家裡的各種人脈關係。
請客吃飯,也不能天天在自家飯店吧。天天去容易吃膩。
這不三天兩頭就來德聚全。以前的掌櫃,自然而然的跟他熟悉了。
再加上李子航的個頭一年比一年高。
以前小的時候麵貌還沒長開。現在他的身高麵貌,是變了不少。
長時間沒見的人,還真一下子認不出他。
知道是李子航後,張經理把以前他吃飯的習慣規矩,全部拾了起來。
“小少爺,我這就下去,給您準備淨手盆。”
“那麻煩您了~”
張經理說完就下樓去了。
樓下,公家經理老楊,拉住下來的他。
“樓上什麼人?”
“嘿~以前的老主顧。今天想咱們店的烤鴨了,這不又過來了。”
老楊:“我怎麼沒見過?”
張經理:“那是沒合營前,人家三天兩頭往咱店裡跑。這兩年沒怎麼來過。”
老楊:“那你跟我說說,文吃是什麼意思?武吃又是什麼意思,還有那老虎醬又是啥意思。”
“咱們店我記得隻有甜麵醬吧。”
張經理:“您等會~我先給樓上送淨手盆,回頭我才給你解釋。”
說完去後院,找到一個青花瓷洗臉盆,倒了半壺熱水,又往裡放了一嘬上好的茶葉。
等茶葉泡開後,又加了小半盆涼水,試試水溫,又問服務員要了兩塊沒用過的毛巾。這才送上樓。
沒一會,張經理,又下了樓。從辦公室裡,拿出一個小銅香爐,抽出一個小檀香送了上去。
樓上包廂,李子航看著,張經理,又是送淨手盆,又是點檀香。
“張叔,辛苦您了。您怎麼沒把這套規矩傳下去。還要自己來。”
點完檀香,吹滅火柴的張經理,這才回話。
“小少爺,您不知道,現在人民當家做主。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這買賣雙方,從上到下。都不分尊卑貴賤了。這些伺候人的活,也就被店裡給廢除了。”
“現在,樓下的那群新來的小姑娘,個頂個眼高於人。以前的那一套,沒法用了。您多說她們幾句,好家夥,一個大帽子就扣了下來。根本沒法說。”
“以前的老夥計,調離轉崗的。安排彆處的。除了後廚幾個大師傅沒動。這人員換了個遍。”
“所以我隻能自個來伺候您了。”
李子航歎了口氣說:“還是以前的老夥計,用的順手。一個眼神就知道客人需要啥!”
“我現在,到彆的地吃飯。服務員不高興了,甩個臉,都沒個笑臉。”
張經理也跟著附和:“誰說不是呢~”
李子航一邊說話,一邊邀請關大爺先淨手。
張經理,站在一邊把毛巾遞過去,伺候著。
“張叔,最近一年店裡的生意還好嘛?”
張經理接過李子航擦過手的毛巾回答道。
“一般般,有時候都保不了本。”
“以前的老主顧,因為各種原因,來不了的,消失的。或者因為服務態度不好的。一個個來的少了。”
“實在想這口鴨子了,才會過來。”
“還有現在,實行票據了。吃個鴨子,光有錢也沒用。”
“普通人家,哪有閒錢來吃烤鴨。新客掛不上,熟客又不來。隻能這樣混著了。”
李子航坐回凳子上後,接著說。
“不能怪我們這些顧客,我們來吃飯,是來享受的,不是看人臉色受氣來的。”
“如果吃個飯,花錢不說,還受人白眼。那我還不如在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