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所,忙啥呢?出來整點夜宵呀,我這剛整來一瓶陳年茅台,咱倆給他乾了。”我邀請道。
陳年茅台沒有,隨口捏造。
人與人之間的大部分相處就是這麼回事,稀裡糊塗,等到真正飯桌的時候,拿出一瓶五六年前茅台,大家也都不會說什麼。
一個過場,一句玩笑。
“晚上不行,過兩天吧,今晚所裡忙,我在加班。”嚴副所婉言拒絕。
他知道,我這個時間段找他吃飯,目的就是想了解關於紅毛的事情。
“行,對了嚴所,我那個朋友咋樣?”我主動詢問。
“挺好的,先不跟你說了,有個會等著我呢。”
說完,嚴副所掛斷電話。
他這一句挺好的,我就明白了,目前為止紅毛還在招架之中。
而今晚是關押紅毛的最後一晚,今晚那些想要從紅毛嘴裡敲出話的人,一定會對紅毛實施最酷刑的手段。
像這些穿製服的人,他們最聰明。
他們使用的招數非常多,而且這些招數,虐的人生不如死,但是在身體上,還不會留下什麼傷痕。
以防嫌疑人出監之後,拿著身上的傷痕去告他們。
我曾經體驗過的那種窒息感的水刑,在酷刑中,都算是頂級。
那一天,差一點我就沒扛過去。
也不知道紅毛今晚能不能扛過來。
‘叮’
正在我坐車裡思考的時候,手機傳來一條短信。
發信息的人是嚴副所,信息內容很簡單,短短幾個字:他未必能挺過今天晚上。
這是給我一個提醒。
更是印證了我心中想法,今晚,他們要對紅毛使用酷刑了。
得知這一消息的我,閉目思考了一番,想出一個辦法。
這個辦法,需要蘭姐的幫助,但並不借用許萬生的關係去撈人。
給蘭姐打去電話,我將自己的請求跟蘭姐講述一遍,對於這點小忙,蘭姐沒有拒絕。
我從來不會跟蘭姐提出什麼過分的請求,而對於我的請求,蘭姐從來不拒絕,甚至不猶豫。
用東北話講,她連個‘奔兒’都不會打。
現在時間是晚上八點,這個時間嚴副所還在加班,並且說話不方便,其實他是怕在這個期間,彆人將我與他關聯在一起,刻意的回避。
不過,剛才他給我的那句提醒,已經足夠了。
晚上九點,我開著車與樸國昌和吳晟三個人等候在派出所門口。
紅毛就在裡麵的審訊室中。
“樸國昌,進去鬨一番。”我看向坐在後排的樸國昌,衝他揚了揚下巴。
他知道,我們這趟過來的目的,拍著胸脯保證道:“包在我身上。”
說著,樸國昌拉開車門下了車。
我讓他進去鬨,肯定不是去派出所裡打砸耍瘋,那樣跟送業績沒什麼區彆。
讓他去鬨,是去報案,去站在公民的角度去折騰裡麵這群人。
樸國昌進了派出所,我和吳晟也下了車。
不過,我倆並沒有進去,而是圍繞著派出所的周邊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