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又搶人 補30字(2 / 2)

掌門小師傅 紙扇長衫 12259 字 2024-03-26

“哦,是嗎。”長臉先生對著雲善笑。

雲善把腦袋貼著兜明的頭,睜大眼睛看著有很深皺紋的長臉先生。

兜明他們把洪山送到家。

三喜爹坐在走廊下磨刀,準備等天晴去山上砍些柴火。

“爺爺。”洪山跑進院子裡。

“下學了?”三喜爹往磨刀石上撩水。“兜明、小叢和樹葉也來了。”

“還有先生。”洪山指著長臉先生,“這是教我讀書的先生。”

三喜爹對這位先生的唯一印象就是隔壁村的狀元開了個學堂。他趕緊站起身,手在褲子上擦了擦,微微彎下腰,“先生,進屋坐,進屋坐。”

“三喜他娘,巧子,洪山的先生來了。”三喜爹對著廚房喊。

長臉先生走進堂屋,見到桌子上已經擺上了兩個菜。他便想著趕緊說完話,也早點回家吃法。

兜明趕著回家吃飯,帶著小叢和梁樹葉回家了。三喜娘留了好幾回也沒留住人。

“今天石青村的許老一來找洪山。說是洪山的爹,要把洪山帶走。”見了巧子,長臉先生開門見山,“多虧了兜明及時趕到。不然洪山就被他搶走了。大人有什麼事趕緊解決,不能影響孩子。”

“還有,洪山最近背書不太好。你們得多督促。孩子都是愛玩的,他們歲數又小。你們得費心。讀書隻有好處,沒壞處。”

“是是是。”巧子還沒從許老一竟然去找洪山的事情中緩過來,就聽著先生下麵的話,立馬恭敬地點頭,“我一定叫他好好讀書。”

該說的話直截了當地全說完,長臉先生要回家。他也要趕回去吃飯呢。

“在我家吃飯。”三喜娘拉住長臉先生,“先生一定得賞臉在我家吃一頓。我家洪山勞你費心。”

巧子和三喜爹都跟著勸。隻有洪山在一旁蔫頭耷腦地不想先生留下來。他今天一頓打是跑不了了。要是先生再說什麼,明天說不定還得繼續挨打。

雲善還是如願地得到了一朵花。梁樹葉給他摘的,不知道誰家院子邊樹上的花,也不知是什麼樹。

得了小花的雲善心裡美呀,握著小花哈哈笑出聲。引得隔壁院子的黃狗冒雨跑出來看人。

“兜明哥,你今天咋來晚了?”梁樹葉問。

以往兜明都是在他們下學之前就到的。很少有他們等兜明的時候。

“又上了一趟山。”兜明說,“今天采了蘑菇。秀娘說給咱們做蘑菇湯喝。”

“下午咱們來接著洪山一起去上學吧。”小叢有些擔心,“萬一許老一又來找洪山怎麼辦?”

午覺睡醒後,沒等小叢他們去找洪山一塊上學,巧子倒是領著洪山先找來了,還帶著十幾個男人。

“怎麼領這麼多人?”花旗心想,送洪山上學要這麼多人嗎?有兜明一個送他去不就行了?

“去找許老一算賬。”三喜爹說道。“他三番兩次這樣,我們劉家也不是好欺負的。”

“對。咱們劉家也不是好欺負的。”身後有個和三喜爹有幾分像的年輕人說道,“就該給許老一點顏色看看。”

“西覺,你去不去?”人群裡突然有人問西覺。

“不去。”西覺不會主動湊這些熱鬨。

倒是屋裡的坨坨掀開窗戶,喊小叢,“小叢我送你們去。西覺你來看著雲善。”中午沒去接小叢,坨坨錯過了一番事,這下他說什麼都要送小叢和梁樹葉去上學堂。

雲善還在屋裡睡。坨坨跑出屋,西覺就進屋去看著雲善。

一群人穿著蓑衣,手裡拎著棍子,浩浩蕩蕩地先送了洪山去學堂,才往石青村去。

兜明和坨坨兩妖綴在隊伍最後麵跟去看熱鬨。

進了村子,路過第一戶人家,三喜爹隔著院子向走廊下的人打聽,“問一下,許老一家住哪?”

那人見這陣仗不對,先問道,“你們哪的?怎麼這麼多人?”

“我們東望村的。來找許老一說些事。”三喜爹回他。

石青村沒人不知道許老一趁著鎮上逢集去東望村搶人的事。不過這都過了好些天了,東望村的怎麼才想起找許老一了?

“沿著門口這條道一直往前走。門口有棵大李子樹的就是他家。”這村民回完了話,進屋就去找蓑衣,快步追上兜明。

村民自來熟地問兜明,“你們兩個這麼小怎麼也跟著來說事了?你家大人不管你們?”

“誰來說事了?”坨坨說,“我們就來看熱鬨。”

“搶人那事不是過了好些天了嗎?他們怎麼才想起來找許老一?”村民跟著打聽。

“今天許老一又去搶了。”坨坨不高興地說,“搶洪山。”

那村民吃驚不小,瞪圓了眼,“又去搶?去了幾個人?”沒聽說村子裡有人和許老一一起去搶人啊。

“就他一個。”坨坨把從梁樹葉那聽到的話背出來,“他裝作洪山的爹,要把洪山帶走。”

“洪山是哪個?許老一要搶的人不是叫巧子嗎?他這是搶哪家的孩子了?”村民“哎喲”了一聲。“現在鎮子上管得嚴,丟了孩子得上報。現在搶孩子得去蹲大牢。說不定就要被殺頭。鎮子上現在不還掛著四顆人頭麼。”

“洪山是巧子的兒子呀。”坨坨說,“許老一就不是個好東西。”

這話村民就沒接了。隨便彆人怎麼說許老一,他不說他不好。不然這話傳到許老一耳朵裡,一個村子的還怎麼處?

不過這村民內心發笑。許老一也真是有意思。人家媳婦兒又沒答應給他做婆娘,他上趕著認什麼兒子?自己老婆跑了,轉臉他就看上人家媳婦兒了。

一路來到許老一家。石青村不少村民都來瞧熱鬨了。

三喜爹推開許老一家的院門,站在院子裡喊道,“許老一出來!”

“找我爹什麼事?”一個個頭瞧著比許老一高一些,和許老一有八分想像的少年陰沉地走出屋子。

坨坨扒著籬笆院牆,對一旁的兜明說,“這不是許老一的大兒子嘛。”

“今天許老一得給咱們說法。上回他來搶人的事,我們也就不說了。”本來本家人是壓不下這口氣的,當天就要找許老一理論。

三喜爹卻說算了。劉三喜那個畜生也有不對的地方。把人家婆娘勾搭走了,還得人家的家散了。雖說許老一搶巧子不對,可他也知道自己兒子也不是什麼好德行。這事便算了。

可沒想到許老一竟然還敢打搶人的主意。這次他說什麼都不能忍了。

許老一扶著後背慢慢走出屋子,掃了一眼眾人,理直氣壯地說,“我搶什麼人了?洪山遲早不就是我兒子?我去接他過來吃頓好的怎麼了?”

許老一的大兒子回頭看了許老一一眼,一言不發地轉身進了屋子。

“洪山怎麼能是你兒子?”三喜爹捏緊棍子,“你少胡扯。洪山是我孫子。”

“巧子以後是我婆娘,洪山怎麼不是我兒子?”許老一一臉潑皮樣地說,“以後都是一家人。你要是認我,我也能叫你一聲爹。”

“你這個臭不要臉的你說什麼。”巧子尖銳地喊道,“你這人真的沒皮沒臉。”

“無賴。”劉三喜的堂弟上前一步,“大伯,這種人咱們和他說什麼道理?打一頓就行,叫他長些記性,不敢胡咧咧。”

“打我?憑什麼打我?”許老一捂著後腰,“你們今天仗著人多想欺負我?”

“就是仗著人多欺負你。”劉三喜的堂弟揪起許老一的衣領,一下就將他推到在地,“打你一頓也讓你長點腦子。”

許老一躺在地上“哎喲”地叫喚起來。這裡麵三分真七分假。中午被兜明踹那一下,整個後腰全青了。也不知道這少年到底用了多大力氣。

“叫喚什麼叫喚。”劉三喜堂弟一腳踢在許老一腿上,“我使多大勁推你了?你這個孬種。”

“我後腰傷著了。”許老一躺在地上耍起無賴,“你賠我,我的腰。”

“推你一下你腰能怎麼的?”三喜爹說,“你彆裝了。”

“我後腰就是傷著了。你們得帶我去看大夫。”許老一滾著一身泥水就是不起,“帶我去看大夫。”

“嘖,你這人。”劉三喜堂弟皺起眉頭,“你真是無賴。”

本來來要說法。倒是被許老一胡攪蠻纏了一頓。許老一家一眼望過去屋子裡空蕩蕩的,想來也不是個富裕人家。

劉三喜堂弟帶著人,當著許老一的麵,把他家院子裡砸了一遍,又把院子外的籬笆給拆了。倒是沒動滾在雨水裡的許老一一下。

“許老一,你要是再敢搶人。”三喜爹對著許老一狠道,“下次連屋我們都給你砸了。”

許老一趕緊閉上眼睛裝作痛苦哀嚎,“我的腰,我的腰,你們賠我的腰。”

倒是巧子扇了許老一幾巴掌,“你敢打洪山的主意,我就是拚了這條命,我也不會讓你後果。”

許老一微微睜開眼,仍舊在地上躺著,依舊喊著要劉家給他錢治腰。

自始至終,許老一的大兒子沒再從屋裡出來過。

“啊?這就結束了?”坨坨眨巴眨巴眼,看著東望村的人離開許老一家。

“還要怎麼樣?”一直跟著他們的村民說,“院子都拆了,還要怎麼樣。許老一是不是瘋了,竟然真的去搶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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