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林深忍不住壓抑著聲音提醒杜靖恩,順便伸出手用力拽了他一下,直接把他整個人朝陽台的方向拽著跑了兩步。
然後他迅速回頭盯著,正好看到地麵上凝聚成手掌的兩道黑影猛地撲了一個空,在地麵上掃出飄散的黑煙之後,又在空氣中胡亂抓了幾把,似乎是發現目標消失在可以觸及的範圍內,便“嗖”一下又順著門縫縮回去了。
杜靖恩被林深拉了那一下,身體失去平衡,單手支撐著冰涼的地麵回過頭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門縫。
雖然隻是匆匆一瞥,但杜靖恩很快就意識到了消失到門外的是什麼東西,目光立刻朝熟睡的袁時文身上投去。
他的眼睛在袁時文和林深之間快速遊移,“這……”
林深蹙緊了眉頭,注意力有些不敢從門縫的方向離開。
這是他們都沒有想到的,床底下取不下來的道具竟然是在人都離開了床鋪的情況下,也會尋著方向找過來。
而更讓林深放心不下的是,對方從門縫下這一著沒有抓到杜靖恩,又會不會嘗試著從其他地方靠近?
這樣的想法讓他有一瞬的頭皮發麻,開始快速環顧宿舍,生怕漏掉任何可能入侵的位置。
這個時候林深反倒是有了小時候看電影時的那種感受,一丁點的風吹草動都會引起他的極大警惕。
而杜靖恩自己也察覺到了問題,快速起身靠近林深,兩個人背靠背各觀察宿舍的一個方向。
“這東西是要趕儘殺絕啊……”
杜靖恩的說話聲很小,從林深的背後傳來顯得有些縹緲。
林深隻是輕輕地應了一聲。
他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且不論他們現在究竟身處什麼樣的地方,但眼前看到的這個固定在床下的道具很明顯跟之前製造“意外”的那些東西都不太一樣。
要說不一樣在哪裡,林深感覺似乎它才更符合門後世界應該存在的詭異道具的模樣,而其他東西,就顯得更普通更日常和生活化了。
而之前的那些道具,不管最終製造“意外”是成功或是失敗,似乎在使用過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相同死法的人了。
也就是說,那些東西更像是一種一次性的消耗品,在這個地方有且僅有一次機會?
但眼前的這個會冒出黑影的東西不一樣,它看起來啟動很慢,在最初並沒有造成什麼特彆大特彆致命的影響,但是它卻會緊追被標記了的人,有一種不殺死他們就不罷休的趨勢。
它反倒更符合電影中“死神”的那個設定,就算發現了蛛絲馬跡,就算意識到了不對,就算想儘辦法要逃脫出去,一旦被標記了,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也會把人給解決掉。
隻不過這麼想的話,又有另一個問題出現。
要說這種奇怪的道具是針對許願人的,為的是把逃脫的許願人徹底趕儘殺絕,那麼為什麼會落到袁時文頭上呢?
並且按照袁時文的說法,他接觸過的其他學生也有中招的。
也就是說,這個門後世界的某種存在跟其他門後世界不太一樣,它或許並沒有辦法分辨出許願人與其他人的不同,隻能通過這樣廣撒網和不斷製造“惡劣意外”的方式,來儘可能地消滅許願人?
可如果真如他推測的這樣,那又是什麼東西造成它分辨不出來的?
林深想到這裡,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過反過來一想,這或許也許從這個地方逃脫的某種關鍵。
不管是撐到時間結束的時候,還是憑借著運氣與觀察躲避開所有的惡意設計,應該都是許願人能夠安然離開的必要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