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也是這樣的感覺,沒從對方身上感受到試探,看過來的目光裡也沒有不懷好意的審視,或者是帶著目的的感覺,真的就隻是一個普通學生的模樣。
可這裡的每個人又都很奇怪,對於掛在胸口寫著“一夕匕學校”的牌子,沒有過任何一絲疑惑和不適應,甚至都沒有一個人討論過這個名字是否有問題。
就好像在他們的概念裡,這不過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了。
以至於林深在片刻的思考過後,還是決定不去主動提及學校名字的疑問,以免造成什麼不必要的懷疑。
袁時文在被林深拒絕之後,也沒有繼續再堅持,而是坐回到自己的窗前,開始收拾起彆的床上小物件了。
彼此之間的這種沉默一直持續到了晚飯之間,袁時文在欲言又止幾次之後,自己推門出去了。
林深則是留在宿舍裡,依舊下意識地抬頭朝上方看去。
“深哥,你在看什麼?”
林深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在看什麼,我又想看到什麼,就是不自覺地想要抬頭看。”
田鬆傑聞言撇了撇嘴,也跟著抬起頭來,盯著白花花的天花板一寸一寸看了過去。
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田鬆傑一下子就從床板上躥了出來。
林深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悄然靠近門口,透過門縫輕聲問,“誰啊?”
“是我,杜靖恩。”
門外麵傳來熟悉又有些朦朧的聲音,語氣裡帶著些許急促。
林深皺了皺眉,在思考片刻之後還是將門打開了一條門縫。
定睛看去,站在門口的確實是杜靖恩,隻不過他的臉色比之前分彆的時候看上去還要糟糕。
在看到林深打開門縫之後,直接就把臉湊了上來,繼續低聲說道:“宿舍裡提供的東西都好好檢查檢查,任何東西都不要有遺漏,再小的也彆放鬆警惕。”
一聽這話,林深就知道肯定是發生什麼事了。
“怎麼回事?”
杜靖恩蹙蹙眉,朝走廊另一頭看了一眼,又湊近了一些,整個人幾乎貼在門框邊上。
“不是我們發現的,但是是我們宿舍的其他學生……吃完飯刷牙的時候,口腔裡突然被劃開了好幾條口子,現在送去樓下找醫務室的老師了。”
“口腔被劃開?”這聽得林深都驚了。
杜靖恩把手指順著門縫伸了進來,往林深的手上遞了什麼東西。
林深低頭一看,手中小小的菱形薄片閃耀著銀白的金屬光澤,那分明是被拆成小片的刀片。
“這?!”
“藏在牙刷裡麵的,”杜靖恩眼睛一眯,“他口腔劃破了,我仔細看了牙刷才從裡麵抽出來的,所以一定要多留個心眼,任何東西都不要放過,全都檢查一遍,誰知道下一次會在什麼地方發現被做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