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這幾句話之後,杜靖恩隻留下一個“小心”的眼神,就轉身匆匆離開了。
田鬆傑湊上前來,看著林深指腹上放著那塊小小的刀片,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那並不是多大多駭人的一塊刀片,跟之前的花盆又或者說閃電相比,它的大小實在是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但這卻並不代表它沒有任何威脅性,畢竟對於柔軟又脆弱的口腔來說,這東西已經足夠可怕了。
更何況一個人在刷牙的時候,誰也不會事先預知到裡麵藏著危險物品,手上的力道自然也不會下意識地收住,那麼那樣直接就刷下去,林深光是想想就覺得自己的嘴巴裡麵也隱隱作痛。
這像是某種非常惡劣的玩笑,一種不把他人安危當作大事的玩笑。
它和之前在其他門後世界經曆過的那種惡意相比,來得更陰險更隱蔽,也更讓人覺得惡心和不悅。
林深捏了捏手裡的小刀片,然後把它用力往宿舍門口的垃圾桶裡一扔,轉身就朝著洗漱的水池方向走去。
白瓷磚砌成的淺淺水池邊上,擺放著整齊劃一的漱口杯、牙刷和牙膏,除了牙刷柄的顏色有區分外,其他東西都是一模一樣的。
他隨手從漱口杯裡取出一把牙刷,借著開始變得昏暗的日光仔細檢查。
果不其然,一道細細的金屬光澤從當中一閃而過,如果不注意,真的很難發現。
林深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撥開牙刷毛,捏住小刀片的一角把它從裡麵抽了出來,刀片的大小跟剛才杜靖恩給他的那塊差不多。
把刀片放到一邊,林深又取了另一把牙刷觀察起來。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一次他很快就找到了藏在裡麵的小刀片,取出它的動作也快了不少。
看著兩小塊刀片平放在水池邊緣,田鬆傑的整張臉都幾乎皺到了一起。
“這……這看起來不像是針對某個人的設置,而是每個人都有啊?”
他說完這句,下意識地回頭朝宿舍門口的方向看去,“要是所有人的牙刷裡都有小刀片,那沒人提醒的話得多少人中招?可是……深哥,這是不是有些不合理?”
林深沉著一張臉點了點頭,“確實不合理,這麼小的刀片大小還都差不多,要這樣一把一把牙刷往裡塞可不是什麼小工程,要是能有這樣的耐心和精力,用其他的方式不是更快捷省力?”
這就是林深覺得這些事情像是性質惡劣的玩笑的原因,它有些太吃力不討好了,而且一個一個往裡麵裝刀片也顯得太過不現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