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靖恩點點頭,雙手叉腰,用眼神催促紀堯趕緊站起來,“是這樣,感覺那道閃電就是單獨為他準備的,就像那個蹊蹺掉到後腦勺上的花盆一樣……窗台外麵明明不止一個花盆,要是真有人開窗戶,怎麼可能隻有一個花盆掉下去,剩下的都穩穩當當還放在窗台上?”
杜靖恩說著,用一種古怪的眼神開始朝四周看,就跟剛才的林深一樣,仿佛在空氣中尋找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更何況,我們也都看到三樓的教室,完全沒有人使用的痕跡,門窗也沒有打開過,上麵的灰塵甚至在我們去之前都沒有被碰過,那麼會是誰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在杜靖恩問完這個問題的瞬間,紀堯緩慢站起來接話道:“鬼,是鬼啊……鬼難道沒有可能嗎?”
他一邊說,一邊有意往遠離能看到屍體的方向走了幾步,“鬼不就是有看不見,摸不著的那種嗎?或許這一次遇到的,就是這樣子的,它可以不留痕跡的觸碰任何東西,還能讓這些東西消失,同時又用這種小伎倆讓一個個人死掉。”
麵對紀堯的猜測,杜靖恩卻是有些不同意地搖了搖頭。
林深同樣不認為紀堯的這個猜測方向是完全正確的,如果真的有什麼看不見的鬼怪,田鬆傑也不應該一丁點非人的氣息都感覺不出來。
而現在擺在麵前的現實就是,田鬆傑既沒感覺到人為的操作,也沒感覺到非人存在傳遞出來的氣息,那麼說做這一切的是鬼,就很難說通了。
更何況——
王泰寧抹了一把頭發上的雨水,看向紀堯道:“我也不是說想要否定你的猜測,但要真是鬼的話,那得多厲害?還會呼風喚雨,還能讓那一道閃電正正好好劈到彆人身上?”
“這……”紀堯有些答不上來,隻能沉默了下來。
杜靖恩率先走出了避雨的屋簷。
雖然雨勢變小,但雨水打在臉上還是有些影響視線。
他一隻手搭在額頭上擋雨,眼神不住地朝通往宿舍小道的方向看,或許是本能催促他遠離這個剛死過人的地方。
畢竟誰是否又能預料到,這樣沒有任何預兆的閃電是不是還會再來第二次,而第二次又是否真那麼幸運,不會劈到他們自己身上呢?
又或者說,在此刻這個屋簷下避雨,是不是絕對安全的?
躲開了大雨,躲開了閃電,萬一躲不開彆的什麼東西呢?
好像紀堯和王泰寧心中也生出了這樣的恐慌,沒等杜靖恩開口催促,兩個人也趕緊跟了出去,快步朝著宿舍的方向走。
林深跟在他們後麵,快步穿過被樹蔭遮擋的小道。
前麵幾個人連走帶跑,像是怕閃電順著樹木劈下來。
一直到跑到了宿舍門口,發現一切都安全之後,才終於是吐出了憋在嘴巴裡的那口氣,用力地呼吸了起來。
宿舍一樓的小賣部前很是熱鬨,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幾人的異常,學生們沉浸在零食和飲料的天堂之中,不斷的吵鬨和說笑聲給他們一種極為不真實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