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依舊不停歇地下著,打在那塊人形的焦炭上麵,紀堯縮在角落裡“啊”了幾聲,半天不知道他究竟想要說什麼。
王泰寧在旁邊的臉色同樣好不到哪裡去,他轉頭看著避雨這棟樓的牆壁,不再往操場的方向看。
一切都發生得太過迅速了,誰又能想到,一個幾分鐘前還在跟他們說話的人,一轉身就毫無征兆地被閃電劈成了一塊炭?
這種衝擊感是很難用簡單的語言去形容的,就連杜靖恩也完全沉默了下來,鞋尖還踩在屋簷外被雨徹底淋濕,都忘了把它給收回來。
林深的目光繞著天空從左往右看了一圈,眉頭緩緩皺起來。
他張開嘴,用極小的聲音問道:“小田,你感覺到什麼了嗎?”
田鬆傑聞聲愣了一下,朝著屋簷外的方向走了兩步,也隨著林深的動作抬起頭來。
他同樣看得很仔細,生怕錯漏一個細節。
然而在掃了一圈下來之後,田鬆傑也隻能帶著疑惑地搖了搖頭,回答道:“沒有……不管是之前那個花盆掉下來砸死人,還是現在這個閃電把人給劈死,我好像……沒有感覺到什麼東西。”
這樣的回答讓林深臉上的表情變得更為嚴峻,他小幅度地搖頭,一個人默默地思考著什麼。
“深哥,”田鬆傑單手支著下巴,“不會是對方能力比我強之類的原因,所以我感覺不到了吧?”
林深依舊搖頭,朝杜靖恩三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稍稍遠離了他們一些,才開口回答道:“應該不是,之前你每一次都能感受到些什麼,怎麼可能這一次突然就什麼也感受不到了呢?”
“那這是……”
“我現在也還不太清楚,”林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都是灰塵被雨滴揚起的味道,“不管之前感覺不到是人的東西,或者不會受到幻覺的徹底影響,雖然多多少少還是因為我而不能準確判斷,但都可以感受出違和感,或者說是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但這一次,兩個人就這樣死在我們麵前,不可能什麼都感受不出來的。”
田鬆傑抿緊嘴唇,在樓梯口附近踱了兩步。
林深稍稍回頭,補充了一句,“或許搞清楚我們在什麼地方,這一切就能找到一個解釋得通的理由了,你不要忘了……我們在來到這所名字古怪的學校之前,最先進過一間逼仄的一居室,那地方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的。”
“也是。”
田鬆傑剛點了點頭,杜靖恩那邊終於像是回過神來一樣,用力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來。
雨勢在這個時候感受出有減弱的趨勢,耳邊能聽到的雨點的聲音也變小了不少。
就好像是一陣突然而至的陣雨,沒有維持幾分鐘就要開始朝天邊緩慢散開。
“雨好像開始變小了,趁現在趕快回宿舍吧,”杜靖恩的聲音低沉,搭配上他穿在身上的校服,看起來完全沒有個學生的模樣,“剛剛那道閃電來得太過突然了,而且閃電之後也沒看到其他地方有閃電,就好像就隻單單砸了那一個人……”
“目的性太強了?”
林深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