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捏著手上的校徽,在指腹之間來回摩挲,上麵凹凸的刻字清晰地摩擦著他的皮膚,即使他再用力一些也不見脫落的跡象。
很明顯,這並不是是什麼人惡作劇製作出來的假校徽,而是這所學校的名字,確確實實就是校徽上這幾個字。
林深不動聲色地抬起眼,環視了一圈教室內的狀況。
正圍在一起說笑打鬨的學生身上,同樣彆著寫了“一夕匕學校”幾個字的校徽。
看他們的神情輕鬆自在,甚至還充滿一種對於新學期的期待,看起來就不像是混在學生群裡麵的許願人。
他不覺得真有人看到這樣一個名字,不會覺得奇怪,並且內心感到不自在的。
這裡可是門後世界,對於許願人來說就是噩夢中的世界,不逃出去等待他們的就隻有一個“死”字,就算真的是在現實裡,看到一所學校叫這種名字,想來是個人都會忍不住退避三分的。
“深哥,再怎麼說一個學校的名字應該不會這麼取吧?”田鬆傑放低聲音,也跟著掃視了一圈,“誰家學校叫這個名字還會有人高高興興來上?就算是真覺得一個名字而已,沒有那麼邪乎,大部分人心裡還是想要討個吉利的吧?”
“嗯。”林深輕輕應了一聲。
隨後他就看到有兩三個樣貌與“學生”二字完全不搭邊的男人,眼神鬼鬼祟祟地走進了教室,校服穿在他們的身上大小正合適,但不管怎麼看都充滿了違和感。
就連他們自己表情上也多少顯得不太自在,時不時拉扯一下下擺,想要清嗓子卻好像又擔心出聲太大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隻能帶著尷尬和疑惑挪了進來,找了幾個靠邊的位置坐下。
他們顯然也看到了林深,畢竟像他們這樣穿著怪異的大人可不多,投射過來的眼神裡帶著欲言又止。
似乎是想要問林深些什麼,但自己又不太確定,最終隻能點頭示意後,就將目光收了回去。
而一直在教室裡吵鬨的其他學生們,就好像沒有發現異常一樣,依舊打打鬨鬨。
整個教室裡吵得不得了,全是說話聲和歡笑聲。
不過這種嘈雜的聲音沒一會兒就安靜了下來,一個手裡拿著金屬文件夾的男人從教室前門的位置走了進來。
他的年齡不算很大,林深感覺跟自己應該差不了多少,臉上帶著一副圓框的細邊眼鏡,頭發四六分,整體看上去文質彬彬的。
仿佛有什麼無形的威懾力一般,在他進入教室的瞬間,原本還聚在一起聊天的學生們瞬間做鳥獸散,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上乖乖坐好,教室裡安靜得隻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男人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在走到講台上之後,把文件夾往上麵一杵,發出“咚”的一聲,目光從左到右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這才緩緩放下文件夾。
“各位同學們好,我們今天雖然是初次見麵,但接下來的三年如果沒有很特殊的情況下,將會由我來整體負責這個班級的教學和管理工作,我姓李,叫李明德。”
說到這裡,男人的話音頓下來,從講台的粉筆盒裡抽出來一支白粉筆,轉身在乾淨的黑板上寫下了“李明德”三個大字。
他的筆鋒鏗鏘有力,哪怕隻是用粉筆書寫也能清晰看到每個字的轉折以及提勾部分的頓挫,看得出來板書功力相當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