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筒被拆的時候或許是發生了什麼,而發生的這件事,悄無聲息地讓樓下的燈也熄滅了。
那麼手電筒裡藏著的紅布呢?
如果不是撿到了張鶴亦那個壞掉的手電筒,在場沒有一個人知道裡麵藏著這樣的東西。
岑老師或許是知道的,但他沒有說這件事,是不是側麵證明著或許是一個秘密?那麼這個秘密,雙瞳知道嗎?
如果雙瞳知道的話,那為什麼在對峙的時候不選擇優先攻擊他們手裡的手電筒,讓大家失去光線這個防禦措施?反而是避著走呢?
但要是雙瞳不知道,張鶴亦可能自己把手裡看上去唯一可能有用的東西破壞成那個樣子?
他隻是個容易恐懼和害怕的人,可完全算不上一個無謀且敢隨便冒險的人,哪怕他能有自己的一丁點意識,也不可能主動做出這樣的選擇。
伴隨著思考,這第三個矛盾的地方就這麼突然出現了。
林深站定在天台的門口,看到門露著一條細細的門縫,外麵清冷的夜風正順著往裡麵吹。
月光已經完全被雲層遮擋,投射進來的光線帶著一種讓人眼花的光暈,和某種沉悶的氣息。
透過門縫朝外看,隻能看到昏暗的天台地麵,角落裡的灰塵和汙漬,一時間沒有發現人影。
林深關掉了手電筒,輕輕握住門把手,緩慢地將門打開。
帶著一絲絲塵土腥味的風直接吹到了林深的臉上,他緊貼著門邊朝外小心翼翼地觀察,目之所及之處依舊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東西。
天台頂上豎著幾根金屬杆子,它們之間用結實的尼龍繩相連,應該是用來掛清洗過後的床單被套的架子。
而越過這些東西往前看,更遠的位置就被突然豎起來的巨大儲水裝置給擋住了。
風呼呼地刮過林深耳側,在確定附近沒有異常之後,他才緩緩踏入天台,屏住呼吸仔細傾聽更遠處的響動。
月亮的光透過雲層氤氳開,散發出一圈圓圓的像是帶著某種迷幻效果的光暈。
地麵上看不出來腳印,林深隻能握緊手電筒,保持著微微躬身的姿勢朝前走了幾步。
猛然間,背後似乎是刮過一股不自然的涼風。
田鬆傑立刻敏捷地回頭,“深哥,背後!”
林深幾乎是在聽到這句話的同時,都沒有往後看,就直接朝著自己斜前方一撲一滾,翻了個身拉開距離之後才回過身站了起來。
耳邊聽到的是什麼東西沉悶落地的響聲,回頭仔細去看,看到一個模糊的黑色身影四肢著地地晃動身體,泛著危險光芒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林深。
對方的額頭上有一個不算大的傷口,還在不住地往外流著血。
順著傷口邊緣流下來的血柱,滑過鼻梁兩側分成好幾條流過臉頰和嘴邊,最終又在下巴上彙聚到了一起。
林深能聽到對方像是野獸般粗重的喘氣聲,接著嘴巴一張,猛地就朝他的方向撲了過來。
田鬆傑下意識伸手想要去幫忙,然而隻有朦朧月光的天台上,對方躍起的身體隻在地麵上留下了模糊暗淡的影子。
他一把抓住,就感覺像是抓到了虛無縹緲的雲,很快就從指尖流出去了。
而病人的身體來勢凶猛地撲到了林深頭頂附近,五指關節用力,仿佛一瞬間變成了利爪,準備在林深身上留下幾個大洞。
林深想也不想,“啪”的一聲重新打開手電筒,刺眼的燈光正正照到對方僅剩一隻的雙瞳上。
瞳孔不受控製地驟然一縮,下意識地想要偏開。
就這一個動作,讓林深抓到了時機,他快速朝左側一個滑步,借著身體沒有用完的傾斜趨勢,旋身一腳踢在了對方的腰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