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花?
錯覺?
林深堅信那是絕不可能發生在這裡的事情。
孟嚴也始終沉默著,雙眼不住地從上往下打量張鶴亦,然後又從下往上細細看了一遍,接著把手裡還捏著的鉛筆往筆筒裡一扔,發出咚的響聲。
這樣的聲音明顯把張鶴亦嚇了一跳,他不自覺地抖了一下,努力掩藏的恐懼和不安在這一瞬間差點就完全露出來。
他用力按著自己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不滿,“孟叔,你突然嚇人做什麼?什麼事都沒發生,我安全回來還不行嗎?”
孟嚴依舊沒有說話,氣氛很僵。
瞿詩穎見狀笑了笑,從孟嚴後麵伸出腦袋來,回道:“肯定沒有這樣的事,安安全全無事發生那肯定是最好的,孟叔隻是比較謹慎而已,他沒說不代表就是不關心啊。”
說到這裡,瞿詩穎轉頭看孟嚴,嘗試著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你說是吧,孟叔?”
孟嚴還是不說話,薑啟澤像是察覺到什麼似的,思索片刻後開口:“沒彆的事?”
瞿詩穎見狀,舔了一下嘴唇,又乖乖地縮了回去。
“什麼彆的事?”張鶴亦不解地擰起眉頭。
他說著把手電筒的燈光關掉,又回頭朝樓梯的方向看了一眼,“你們什麼意思?有話就直說,沒必要這樣故意遮遮掩掩的。”
“花瓶怎麼會倒的?而且還是你說的大花瓶,”薑啟澤靠在牆邊角落,“那麼重的東西沒有人故意推,不太可能自己突然倒了吧?你沒看到什麼奇怪的人影,一個人都沒有?”
似乎是被薑啟澤一連串的問題惹得有些不高興,張鶴亦的臉立馬垮了下來。
他想聽的話明顯不是這些,而是更多的關心,更多的慶幸,還有更多的理解和寬慰,不是像審犯人一樣不停地問各種問題。
“我說得還不夠明白嗎?”張鶴亦抓著手電筒,在護士台上敲了一下。
“你仔細檢查過每個地方了嗎?”孟嚴這時候終於說話,聲音低沉。
“那不然呢?”
張鶴亦梗著脖子,不敢大聲說話,隻能依靠動作幅度來增加自己的氣勢。
“病房是什麼情況?”孟嚴繼續問。
張鶴亦臉上的不理解越發加深,“還能是什麼情況,就都是關著的啊,觀察窗上都拉了窗簾,根本看不清楚裡麵有什麼東西,然後我才去扶的花瓶。”
頭頂的燈滋滋響了兩聲,劃破這種有些讓人不舒服的沉默。
張鶴亦抿了抿嘴,有些不自在地伸手摸摸自己的後脖頸,往護士台裡麵試探著走了幾步。
沒有人攔著他,這讓他小小地鬆了一口氣。
孟嚴無聲地看向林深,似乎想從他那裡得到一些自己也不太確定的答案。
林深盯著張鶴亦的身後,看上去確實沒有任何異常,可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