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鬆傑沒說話,他隻是盯著林深的臉看。
果然那種眼前人在無形中開始改變的感覺,又從心底湧了上來。
而夾雜在其間的,是一些他不太想承認的興奮與期待。
這原本不應該是一個“人”應有的正常心理狀態,可是現在——
田鬆傑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雙手,忽地發現套在右手腕上的那個鐵環上似乎閃過了一道微弱的光。
他原本下意識想要跟林深說,抬起頭的時候卻發現對方已經走上前去跟薛易航他們搭話,於是隻能自己把手腕湊近,眯著眼睛仔細打量。
有一種神奇的黃色光芒好像在鐵環的內部流轉,可是通過它的材質還有重量來看,這東西怎麼看怎麼都是實心的,不太可能有什麼機關。
田鬆傑心下疑惑,於是目光跟隨著流動的光線,依稀在鐵環上辨認出一些不成形的文字。
然而,那都是些他看不懂的字。
感覺有點像,之前在那個“墓”的入口空間裡看到的那些。
也就是說,這很有可能真是某種固定的語言文字?
“那……那我們說的話,不是都被聽見了?”許柏翔不安的聲音傳了過來,在狹窄的空間中輕輕回蕩。
田鬆傑收回自己的思緒,發現鐵環也跟著平靜了下來。
隻見林深搖了搖頭,說道:“我更傾向於是聽不見,但是能看得見我們的一舉一動,而我們至今為止發現的一係列問題,也極有可能是對方的有意為之。”
“為什麼?”許柏翔眉頭一皺。
唐巧呼出一口氣,又慢慢捏緊鼻子,說話的聲音變得有些怪怪的,“為了讓我們都目睹到那些人身體爆炸的場麵吧,這樣的話,就可以短時間快速地吸入更多的孢子,或許也正是如此……孢子在我們體內的含量超過了臨界點,我們才突然出現症狀,而意識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所以說,之前的那些全都是假的?你們之前的分析和猜測也都是……”許柏翔的眼珠子左右看來看去,表情上有點崩潰。
“這倒不一定,”林深搖搖頭,“我覺得光靠憑空想象去構築一個相對完整,還帶著生活規律的空間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至少我們觀察到這裡的人都各有各的習慣和性格脾氣,所以我覺得根源裡對方還是依托了這裡曾經真實發生過的事情,隻不過現在通過這種奇怪的能力,把它變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樣。”
薛易航聞言,點了點頭,“我比較同意林深的說法,幾次觀察到的事件都跟碎花裙的女人脫離不了乾係,而至少就我們目前看到的情況,這些被選中的人……嗯……曾哥這個人暫且不提,另外兩個人很可能對她都做了些什麼過分的事情,所以才被從居民當中篩選出來,得到了這樣的懲罰,不然這些表演顯得有些多此一舉。”
“而且我覺得,這裡的人估計有一部分根本不知道現在的情況,”唐巧再次開口,“這樣的話,身體炸開的人以某種理由從這裡合理化消失,才有了意義。”
“所以,就是你們之前說的那樣,”許柏翔使勁咬了一下嘴唇,“是為了不破壞這裡的平和?”
麵對幾個對著自己點頭的人,許柏翔臉上表情複雜。
他用手敲了幾下腦袋,重重歎了一口氣,“那這算是什麼意思?就算這地方變成這麼個鬼樣子,但是還想繼續過著安穩平靜的生活?”
“誰知道呢?”薛易航笑了一下,“有些東西的邏輯不是我們能用通常思維理解的,但現在表現出來的樣子,或許就是這樣。”
“那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