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菲隻是咬緊嘴唇,搖了搖頭,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韓振宇聞聲看了過來,“這怎麼能是您的責任?確實畫師們性格迥異,這是我早該考慮到的情況……”
“但是韓管家,你們真的沒透題嗎?”林深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韓振宇。
嚴菲稍稍抬起頭來。
感受到二人的目光,韓振宇非常肯定地搖搖頭,“這都是誤解,關於這件事我一會兒一定會給各位解釋清楚的,我相信這位老師也知道我們是不可能提前透題,這隻是靈感爆發的時機不一樣罷了,其他老師現在畫不出來,不代表之後就畫不出來啊,沒必要這麼著急。”
聽到這句話,林深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嚴菲也轉動眼睛,悄悄地看了看他,嘴巴蠕動了兩下沒發出聲音。
“我當然願意相信你們請我們來的誠意,”林深看著還在四處檢查的田鬆傑,“但有些事情就這麼明晃晃地放在我們眼前,也怨不得大家產生懷疑,我隻不過是不同意用他們那樣過激的方式去處理,不代表我就接受了。”
“這我當然明白,”韓振宇小心翼翼為嚴菲的手掌纏上紗布,“我既然承諾會給各位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就一定會說到做到的,這絕不是暫時安撫各位情緒的手段。”
“是嗎?那最好。”
田鬆傑一塊一塊地板仔細檢查著,像是忽然感覺到什麼似的,睜大眼睛看向林深,“深哥,好像有空氣流動,很小的風……但不確定是具體是哪個位置。”
林深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嚴菲這時候才深吸了一口氣,有些脫力地朝寫字桌上一倒。
很顯然剛才的疼痛讓她筋疲力儘,可除了最開始為了吸引韓振宇前來的那幾聲喊叫,她就再也沒有發出更大的動靜,讓林深心下不得不佩服。
韓振宇把藥品往櫃子裡一放,接著又在裡麵摸索起來,很快拿出來一個油紙包著的東西。
上麵拴著細細的繩子,從油紙外觀來看,當中應該是什麼深色的硬物。
“這是什麼?”林深略帶警惕地問道。
韓振宇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解開繩子,打開小包,幾塊黑色的塊狀物就這樣展現在他和嚴菲眼前。
而隨著油紙包打開,散發出來的就是那股濃鬱刺鼻的香氣,和在夫人房間裡聞到的一模一樣。
林深猛然抬眼看向韓振宇,“這個味道……”
“這就是可以為各位老師解釋的合理原因。”韓振宇輕輕抖了幾下,能感覺到塊狀物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堅硬,碰撞在一起幾乎不會發出響聲。
“香薰?”嚴菲有氣無力地問了一句。
韓振宇思忖片刻,回答道:“說是香薰,也不完全是香薰,這是一種——可以放大人的感知和想象的神奇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