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菲原本有些渙散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起來,她扭過頭看向林深,似乎是想說點什麼。
韓振宇將油紙包拿到兩人眼前,那股奇異的香味更是直衝腦門。
不過很快,韓振宇就笑了笑,將紙包快速捏了起來。
“放大人的感知和想象的東西?”林深低聲重複著韓振宇說過的話。
對方迎上他的目光,隻是若有深意地點了點頭,“人的想象力不可能隨時隨刻都是無窮無儘的,不是嗎?有的時候就需要一些外在的輔助,來幫助自己開闊思維。”
簡簡單單的兩句話,瞬時間讓林深內心警鈴大作。
他下意識地眉頭一蹙,往嚴菲的旁邊靠了一些。
這世界上哪有這麼神奇的東西,可以讓人枯竭的想象力重新煥發生機?就算是有,他能想到的也絕不是什麼好的東西。
韓振宇不慌不忙地將油紙包重新捆綁起來,“兩位老師會表現得意外是在我意料之中的,畢竟每一個畫師第一次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地抗拒……但是我相信,你們切身體會過它的好處之後,就知道它有多神奇不是嗎?”
咚咚。
咚咚——
林深聽到自己的心臟猛跳了起來,他回想起在夫人房間裡的時候,他的腦袋從這個門後世界徹底放空,然後開始想象一個看似十分真切,其實虛無縹緲的景象。
緊接著自己就一直在那個想象的世界裡徜徉,如果不是田鬆傑推了他一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醒過來。
田鬆傑此刻就站在韓振宇的身後,眉頭緊蹙地盯著對方手中那個油紙包,臉上表情十分嚴峻。
“所以……我之前看到的那些是……”嚴菲也在回憶著,話說一半就硬生生頓住。
不,不對。
林深下意識地輕輕搖頭。
如果韓振宇手中的黑色塊狀物能夠有致幻的效果,可以讓他們看到從沒見過的畫麵,也能幻聽到本不存在的聲音。
但畫技這種被自身水平約束的東西,可不是那麼輕易改變的。
“啊,不過請兩位老師放心,”韓振宇將油紙包往上衣口袋裡輕輕一放,“這對各位絕對是沒有害的,不信你們可以自己感受一下自己現在的身體,有什麼明顯的不適嗎?應該沒有吧?至於之前產生的暈眩,很大程度上還是因為香味濃度太高,空氣又不通暢導致的,在這方麵我們還是很有分寸的。”
“你的意思是,隻要有了這個東西,就能畫出你們想要的畫了嗎?”嚴菲抿了一下發白的嘴唇,她努力坐直自己的身子,放在膝上的雙手微微發抖。
“不不不,話不能這麼說,”韓振宇十分認真地搖頭,“老師們畫出來的一切都是屬於你們的,這些手段不過是幫助各位把這種被禁錮住的能力釋放出來而已,夫人從不會強求老師們畫出她所要求的畫麵,夫人更想要的,還是老師遵循自己想法的隨心製作。”
說到這裡,韓振宇短暫地停頓了一下。
他先看了看林深,又將視線移到嚴菲的臉上,“我相信兩位老師也知道,自己想畫的東西跟彆人要求畫的東西,這兩者之間的不同吧?夫人深信隻有老師們發自內心畫出來的作品,才是最有靈魂的,所以絕對不存在我們利用這東西,強行要求老師們畫夫人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