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玲並不知道未來公婆想要給她父母續香火的的想法,但最近她的家庭卻陷入了一些麻煩之中。
這麻煩源於她的叔叔和嬸嬸得知她在這邊找到了對象,到她的單位鬨起來。
季玲自幼父母雙亡後,便與爺爺奶奶以及叔叔嬸嬸一同生活。
儘管他們更偏愛自己的孫子,但對季玲也算湊合。
自小到大,她家的孩子們在吃穿上並無太大差異,甚至因為她失去了父母,爺爺奶奶對她多了一份憐惜之情。
雖然他們也有著農村常見的重男輕女思想,但對她這個家中長子唯一的血脈還是頗為重視。
因此,在那個封閉的小山村裡,她身為女孩仍有機會接受教育。
從小學、初中,再到衛校,最後她順利畢業並被分配到這邊的軍區醫院成為一名護士。
這裡離她的老家有兩千多公裡,本來她也不想離家這麼老遠的。
結果剛上衛校那年奶奶不在了,畢業分配的前一年她爺爺也去了。
聽村裡人說他們本來身體還算是硬朗的,可是最疼愛的大兒子去世讓他們的身體垮了一半。
其實她爸不全是他們的大兒子,不過是前麵幾個孩子沒站住,直到她爸爸才站住了。
後來的小叔也是好幾年以後才生的,所以在小叔出生前的幾年他們把所有的愛都給了老大。
後來就算這份愛被老二分薄了一部分,可他們最疼的也是老大。
內心裡最倚仗的也是老大。
後來老大去當兵了,這當然很光榮,他是他們十裡八村最有出息的人。
後來成家了,找的對象也是當兵的,夫妻兩人婦唱夫隨,後來有了季玲。
一家三口很幸福,後來雙雙上了戰場,結果都犧牲了。
老大夫妻年紀輕輕的就犧牲在了戰場上。
失去大兒子的痛苦快把他們打垮了,可還是強撐著身子把她帶大。
眼見著孩子未來的路確定好,他們也陸續不行了。
是奶奶先走的,結果不到一年爺爺也不行了。
爺爺托人給她拍了電報,讓她回家。
從接到電報回到家,中間好幾天時間,爺爺硬是撐著等到她回來。
單獨留下她,把父母的東西交代給她,這才走了。
自從爺爺奶奶走了之後,叔叔嬸嬸對她的態度就有些微妙。
他們總是打聽爺爺給了她多少錢,還打聽她分配的工作和工資。
嬸嬸還說要給她介紹對象,說的人正是她的娘家侄子。
她心裡覺得不對勁,過完頭七悄悄買票回到學校。
後來分配的時候按照原則一般是分配回原籍。
不過也有不少缺人的地方會來她們的學校要人。
這些地方一般比較偏遠,好多人不願意去。
當時大家都要回家鄉工作,甚至她的室友好幾個都分配到了一個單位。
她看到好多缺少護士的醫院名單,鬼使神差找老師申請到外地工作。
結果就申請到了安省,那裡離家很遠。
分配結果出來,塵埃落定,她卻感到了詭異的安心。
後來她就再沒有回去,因為她的單位是軍區醫院還是比較忙的。
再加上剛工作之後不知道叔叔嬸嬸他們從哪知道她的工作單位。
還給她寫過信,說是讓她把工資寄回家,他們幫她存起來。
幸好她出來工作了,在醫院長了見識,她拒絕了。
也知道叔叔嬸嬸不懷好意,他們不是為她考慮是想把她拿捏住。
一想到這,她就覺得當年的她太幸運了。
結果後來他們還給她寫信信裡老是說嬸嬸娘家侄子多好,他們多般配。
她實在氣不過狠狠回絕了他們。
現在也找到了結婚對象。
誰知道他們又知道了,這次他們不是寫信過來。
他們人直接來了。
“季玲,你跟我們回去,你找的對象我們不同意。”季二嬸皺著眉頭,語氣堅決地說道。
說完,季二嬸便上前去抓季玲的胳膊。
季玲趕緊快步退後,她完全沒有預料到二叔和二嬸會突然出現在她工作的地方。
“季玲,你跟二叔回家,咱們不在這乾了,是誰給你介紹的對象?怎麼找當兵的。
你難道忘記了你爸媽是怎麼去世的嗎?”
季二叔滿臉不讚同地看著季玲,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悲痛。
那表情情真意切,像是真的為兄長的犧牲悲痛,又害怕侄女重蹈覆轍。
原本攔住季二嬸的幾位護士聽到這番話後,也不禁猶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