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卿知道妻子可能懷孕之後他匆匆和師父告彆。
提著東西一溜煙跑回家。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先跑到高大伯家送信。
這一陣大隊也沒啥事,高大伯在家裡給家裡的家夥什修修補補。
實在是他忙慣了,過年之後,除了走親戚的幾天。
後來每天都沒什麼事,正好看到家裡的簸箕還有籃子什麼的有壞的就拿出來修補修補。
免得化凍了要用的時候,用著不得勁。
正拿著家裡存的高粱杆比當比當長度,就聽見有人走進來。
“大伯,忙著呢。”
高大伯一抬頭,就看見跑的出了一頭大汗,一進門因為室內外溫差,腦袋冒煙的侄女婿。
“啊,不忙,這不閒著沒事乾,修一修簸箕啥的,免得到時候用的時候不得用。”
說著放下手裡的高粱杆,“你這是從哪跑過來的,著急忙慌的。”
“哦,今天我不是到郵局寄信去了麼,那裡的工作人員告訴我,有四哥家裡的信。
已經到了兩天了,看我們地址是一個村的,讓我過來捎個口信。”
徐長卿把來意一說。
“媽呀,不會是出啥事了吧。”
高大伯還沒說話,高大伯母已經被子裡腦補嚇得腿軟了。
肯定是兒子出事了,不然還不到他固定的給家裡寄信的時間呢,咋就把信寄過來了。
上次是肋骨斷了這次又是哪受傷了。
一想到寫不到半年兒子又生病了,她一下子悲從中來。
端著的裝著水的水杯一下灑了不少水。
眼見水杯就要掉在地上了,徐長卿趕緊把水杯接過來,把人扶著坐在椅子上。
“大伯母,不要著急,我覺得肯定不是啥急事。
有急事的話四哥肯定會給家裡發電報或是打電話。
這個說不定是有其他事情。”
本來高大伯也被媳婦的猜測擾亂了心神,被侄女婿這麼一說,他倒是清醒過來。
是了,真的有什麼急事兒子肯定不會是寫信回來,肯定會發電報打電話的。
上次兒子受傷了就是他們所在的部隊給他們家裡打的電話。
“對對對老婆子,咱們去取信。”高大伯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碎高粱杆。
拿上帽子就準備出門。
徐長卿趕快勸住他們,“大伯,大伯母,這條都快黑了,萬一路上碰上狼就不好了。
萬一四哥信裡說的不是他受傷的事,是其他事,
結果大伯今天出去有什麼事,這不是讓四哥愧疚難受嘛。”
“唉,那明天再去取信吧。”
高大伯還在猶豫,天色其實還好,他趕得急一些是能趕上的。
高大伯母心疼兒子也不敢讓老頭子冒險。
“那行吧。”高大伯想了想,也怕他走的急半路出啥事。
萬一讓兒子知道了,就他家老二那個性子說不準就轉業回來了。
他可不敢拿兒子的前程賭。
徐長卿見把人勸下來了,不著痕跡地抹了抹腦門上的汗。
這邊事情了了,他得趕緊回家看看妻子去了。
最後走的時候他還不放心地叮囑,“大伯,一定得明天去啊。”
“知道了知道了。”高大伯放下帽子坐在剛才的小板凳上,擺了擺手。
這個時候大堂哥高愛民進來了,就看到妹夫正要往外走。
“長卿這就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