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康公公親自守在乾清宮門外,伸長脖子盼了又盼,但是永寧宮的鬼影都沒瞧見一隻。
這些天不是天天來麼,今兒個怎麼突然不來了?!
康公公心裡那個急啊,忙指了個小太監去永寧宮探探情況。
小太監在永寧宮外溜達一圈回來了:“康總管,這永寧宮大門緊閉,奴才也不知是個什麼情況啊。”
難不成月貴嬪娘娘真病了?
康公公忙又差小太監去太醫院問話,結果小太監說:“康總管,永寧宮最近沒宣太醫啊!”
哎喲喂,這月貴嬪娘娘怎麼還跟皇上較上勁了呢?
兩人正說著話,突然小太監臉色一變,驚恐地看著康公公的背後:“皇、皇上……”
壞了!
康公公像被人操縱的木偶,全身骨頭咯吱半天才勉強轉過身去:“皇、皇上……”
隻見皇上麵色鐵青,正站在他們的身後。
“去!”蕭奪額頭青筋暴起,頓時怒不可遏,“立馬給朕去永寧宮傳旨,月貴嬪肆意妄為,從今日起,禁足永寧宮!”
“禁足?!”
珍珠聽完康公公的傳達的旨意,心急如焚,忙問他,“皇上可說,禁足多久?”
“你呀你,”康公公咬著牙瞪了珍珠一眼,似恨鐵不成鋼,一甩袖子轉身就走,“問你家娘娘去!”
“娘娘,”珍珠回了屋裡,看著仍在繡東西的徐玉寧,臉色都變了,“這可怎麼辦呀?”
徐玉寧手上沒停,隻道:“讓小李子今晚燉豬肘子,本宮今晚想吃那個。”
真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聽聞皇上禁了徐玉寧的足,一眾嬪妃到坤寧宮請安的時候,嘰嘰喳喳就議論開來了:“還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如此在永寧宮禁足了三天,徐玉寧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到了第四日,徐玉寧拿出一樣東西遞給了珍珠:“皇上隻說禁本宮的足,沒說底下的人不能出去,那就把這個送去乾清宮吧。”
珍珠看著上麵的東西,手微微一抖,差點將東西掀翻在地。
珍珠大驚失色:“娘娘,您怎麼可以……”
徐玉寧眸光沒有一絲波動:“去吧。”
珍珠嚇得快要哭了:“娘娘,您不能……”
徐玉寧反而輕輕笑了笑:“哭什麼?我去了乾清宮他又不肯見我,那不如讓他親自來見我好了。”
康公公站在乾清宮門口,遠遠瞧見珍珠的身影,嘴角一咧。
珍珠人還沒近前,他就噔噔迎了上去,猛得一拍腦門:“哎喲,珍珠姑娘,咱家可算是把你給盼來了!”
說完,他忙又問:“月貴嬪娘娘可有什麼話吩咐?”
珍珠忐忑不安地將手中的小托盤往他懷裡一塞,此刻臉上卻擠不出一絲笑容來:
“康總管……這個,麻煩您呈給皇上。”
太好了,月貴嬪娘娘總算開竅了!
康公公喜出望外,然而低頭看到托盤裡的東西,忽地眼前一黑。
“這這這……”康公公臉色劇變,劈頭蓋臉就罵珍珠,“你好大的膽子!”
隻見紅綢鋪底的托盤裡,是一隻早已斷成兩截的碧玉鐲子!
一張裁成巴掌大小的紙張,被壓在斷鐲之下。
一行字,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