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末,瑪瑙打著哈欠起床接小福子的班時,忽聽到牆外響起一聲口哨,瑪瑙瞌睡蟲一下子被趕跑了。
她匆匆穿過走廊朝徐玉寧休息的寮房走去,就看到牆外有個東西拋進了過來,小福子縱身一躍,在半空中將那東西接住,放到鼻子下深深嗅了一口,嘿嘿一笑:“烤雞!”
這時,有個人從牆頭上忽地探出頭來,朝小福子腦袋砸了顆石子,咧嘴一笑:“石頭!”
小福子一手捧著還熱乎的烤雞,一手摸著腦袋朝牆頭上的人看去,一臉驚喜地喊了一聲:“達哥!”
牆頭上那人還想說點什麼,這個時候耳朵忽地一動,趕緊朝小福子使了個眼色,他則一個翻身,一轉眼就悄無聲息地從牆上隱了去。
小福子一臉警惕地看著四周,忽道:“瑪瑙姐姐!”
因為皇上的到來,在徐玉寧寮房外頭守著的,除了秦錚帶來的一行侍衛外,還有不少皇上的親衛。
所以,剛剛那個人,應該就是皇上的親衛之一。
這小福子,到底是什麼人呐?!
瑪瑙緊記著徐玉寧的話,不敢露出端倪,隻伸手放到嘴邊哈了一口氣,裝著一臉剛睡醒的樣子朝他走過去:“小福子,你手裡拿的什麼呀?”
小福子忙將油紙包著的烤雞一把塞瑪瑙手裡:“好姐姐,這是我打牙祭的,給你,我去解個手!”
瑪瑙隨意揮了揮手:“去吧。”
小福子一臉歡喜地走了。
看著小福子的背影,瑪瑙抱著還熱乎的烤雞,狠狠咬了一大口,心道:“哼!又被我抓到狐狸尾巴了吧!看哪天我不讓小主收拾你!”
今日是慈安太後在法蓮寺禮佛的最後一日。
過了今日,明日徐玉寧和慈安太後就要回湯泉行宮。
徐玉寧以為蕭奪今晚還要在法蓮寺留宿一晚,誰知他一早起來卻說他等會兒要走了。
徐玉寧服侍他更衣,手裡正拿著披風幫他披上。
蕭奪突然低下頭,看著徐玉寧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朕要走了。”
回想上次雪天深情一彆,蕭奪似還在回味。
徐玉寧幫他係披風的手一頓,聽懂了他的暗示,略微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踮起腳朝他湊過去,輕輕地吻了一下他微抿的唇角。
一吻立馬轉身就走。
蕭奪站在原地,伸出拇指摸了摸唇角,仿佛還在回味剛剛唇邊傳來的柔軟觸感。
看著徐玉寧落荒而逃的背影,蕭奪不由得輕聲笑了起來。
徐玉寧跑出門外,還隱隱聽到他的笑聲,不由得又羞又惱。
心裡發狠道:再有下次,那是絕對不能了!
時間過得飛快,第五日一早,彆了忘塵住持,徐玉寧和慈安太後一行人就下山去了。
慈安太後的馬車在前頭,徐玉寧的馬車在後頭慢悠悠跟著。
他們一行剛剛走出半裡地,前頭忽傳來一陣喧嘩,一群人圍在路上,直接將路堵住了,秦錚不得不揮手喊:“停——!”
徐玉寧撩開簾子正想看看怎麼回事,忽聽外頭傳來殺豬般的喊叫聲:
“哎喲,我不活了!陳秀娘這個水性楊花的騷蹄子!可憐我兒才去了一年,她就跟劉跛子這個殺千刀的跑了!我沒臉活了喲!”